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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王】不打不相识(HP AU 一发完)

我流HPAU的叶王,没逻辑,私设成堆,分院全靠颜色。

老叶和老王是纯血,少天混血,喻总麻瓜出身。

魔杖部分的资料参考pottermore。

 

1.

在入学之前,叶修和黄少天已经建立了友情。

黄少天的父亲由于娶了麻瓜而承受着来自家族的压力,作为好友,叶修的父母给了他不少支持和帮助。作为他们的下一代,叶修和黄少天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在孩童时期就有着友好的相处。

2.

四个人最早的见面其实是在对角巷,但他们都没有把一面之缘当回事。

叶修和黄少天相约一起买完坩埚时,王杰希正从古灵阁的台阶上走下来,而喻文州由教授带着进入对角巷,惊奇的打量着魔法世界的一切。

理论上在那一刻他们都看见了彼此,但后来并没有人记得。

这一天,四个人都获得了陪伴自己一生的魔杖。

3.

叶修的魔杖:黑檀木,凤凰羽毛

黑檀木与用于展现自我的巫师是绝配。黑檀木魔杖的持有者通常不会墨守成规,他们追求自由,有着摒除外界压力坚持自己信念的品质,并且不容易改变自己的初衷。

尽管叶修多数时候都表现的散漫随性,不像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但他身上依然光芒闪烁,首当其冲的就是端正的品质和坚定的意志。

4.

王杰希的魔杖:松木,龙的神经

松木魔杖常常选择自立、独特的可能被外界认为是孤立、奇怪带着些许神秘色彩的主人。偏爱有创造力的使用方法,毫不抗拒任何新奇咒语,是对无声咒最灵敏的魔杖之一。

王杰希拥有不同寻常的思维方式,内心天马行空,他把自己这些特质隐藏的很好,但在旁人眼中他仍然在一定程度上神秘而难以看透。

5.

喻文州的魔杖:榆木,独角兽毛

榆木魔杖倾向于有风采、魔法精湛并且生而高贵的主人。在所有魔杖木里,榆木是出事故最少的一种,能施展出最优雅的咒语,在正确的人手中可以产出非常高阶的魔法。

毫无疑问,麻瓜出身的喻文州轻易就打破了“只有纯血可以用榆木魔杖施法”这一偶有流传的谣言。

6.

黄少天的魔杖:橡木,独角兽毛

橡木魔杖寻找的主人拥有力量、勇气与忠贞的品质,且常常拥有强有力的直觉,对自然魔法和各种动植物拥有非一般的亲和力。

不夸张的说,黄少天的交际圈并不仅限于人类。他是个聪明的男孩,但当他懒得思考时,凭直觉做出的决定往往也是正确的。

7.

叶修家里有一只大金毛。

王杰希有一只绿眼睛的黑猫,和他本人有些神似。

喻文州习惯和小动物保持适当的距离。

黄少天认为整个学校里的神奇生物都是自己的宠物,或许还加上禁林里的某些。

8.

分院帽落在叶修头上时,没怎么犹豫就把他分去了格兰芬多。

但是起码花了五分钟才最终把王杰希分到斯莱特林。

如果不是因为出身,分院帽相信自己大概会考虑把喻文州分到斯莱特林。

帽檐几乎刚碰到黄少天的头发就大叫出声。天生的赫奇帕奇。

9.

分院并没有出什么问题,但叶修和黄少天都很惆怅,他们竟然没能分到一起。

王杰希觉得分院帽花了五分钟在自己身上,似乎有些奇怪,但又合情合理。

喻文州猜想如果不是因为出身,或许分院帽会多考虑一会自己的归宿。

总而言之,基本合理,没有意外。

10.

四个人在各自的学院里交到了一些朋友。

格兰芬多热爱集体活动。叶修是格兰芬多小团体的领导者,其中一个朋友身在格兰芬多却十分向往斯莱特林。

王杰希的斯莱特林交际圈都出身古老的纯血家族,他努力挑选出了那些不怎么具有迂腐偏见的年轻人。

喻文州和拉文克劳的同学称得上君子之交,他待人温和有礼,不会过于热情的同别人交往,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赫奇帕奇学院有着“最友好博爱的学院”的名声,事实上也是如此。沐浴着阳光和黄少天文字泡的公共休息室今天也温暖又美好。

11.

某一场魁地奇比赛中,格兰芬多输给了斯莱特林,金红的方阵沉默,银绿的方阵狂欢。

叶修换下球服从更衣室出来,碰见看完比赛跑过来找他的黄少天。黄少天一开口依然滔滔不绝,但是难得的垃圾话偏少安慰居多。叶修疲惫的抹了把脸,抬起手试图用行动直截了当让对方闭嘴。

他们不会想到,这场比赛的结束就是他们今后传奇人生的开端。

12.

输了比赛,叶修不太开心。当再一次被迎面而来的斯莱特林当面嘲讽后,叶修看起来很想让不能在走廊上使用魔法的规矩见鬼去。黄少天深有同感,拍着他的肩膀提议说,再有斯莱特林过来找茬我们就回击吧。

叶修盯着地面深呼吸,余光里很快就又有一个打着绿领结的身影过来了。

“你...”

叶修攥紧了魔杖,几乎在对方开口的同时就抬起头喊出了那句在心里默念过无数次的咒语:“昏昏倒地!”

斯莱特林学生应声倒地,怀中的书也掉在了地上。叶修和黄少天面面相觑,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倒霉的家伙好像有点眼熟。

13.

两个男生蹲在地上大眼瞪小眼,一个红围巾一个黄围巾,面前还躺着一个人,闭着眼睛昏迷不醒,原本整齐的绿领结散了一半。

“卧槽老叶,怎么办?”黄少天有点慌,“我不是说有人过来找茬再回击吗你怎么搞的,人家还没说什么呢你这动手也太快了!虽然斯莱特林多半是混蛋但人老王好像还行吧,上次不是还帮过你忙来着...但我看他也不像脾气很好的样子,不然咱俩先溜得了,你说他醒了之后会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叶修还是挺镇定,“谁让他正好这个时候路过,还正好找我搭话。我也就是和他一起上魔药课和变形课而已,哦好像还有神奇动物...但总之我和他不熟啊。”

两个人又对视片刻。

“我们带他找个空教室,然后离开?”叶修皱眉思考着,“他应该很快就会醒的。我们呆在这里才是真的会出事。”

“可是...”黄少天看起来有点担忧。

他看起来有很多话要说,但走廊转角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14.

“你们怎么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也是个年纪差不多大的男生,只是胸前带着蓝色的徽章。

哦,拉文克劳的好学生。

“我们,我们那什么,刚看完比赛从魁地奇球场回来,你知道今天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有比赛的吧?”黄少天紧张起来语速更快,徒劳的试图掩盖这里发生了什么,“说起来格兰芬多输了我还挺难过的,我朋友是格兰芬多院队的队员,对,就是这位。我们两个回来准备去教室拿本书,路过这里的时候...”

“真抱歉,我本来打算同朋友开个玩笑,结果魔法出了岔子。”叶修接上他的话,选择了半真半假的说法,“这位路过的同学不幸中了咒语昏过去了。”

拉文克劳男生走过来,蹲下身查看了一下情况,“昏迷咒?还是什么别的咒语?你不确定的话可以带他去校医院看看,需要我帮忙吗?”

黄少天决定把事情交给叶修处理。叶修抿着唇,觉得最好不要让这个陌生的拉文克劳学生牵扯进来。

15.

但当叶修道谢并婉拒对方的好意时,那个男生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表示自己还是跟着一起去医院吧,可以顺便学习一下实践解咒知识。

学霸惹不起。

16.

“我叫喻文州。”

“我叫叶修,这是黄少天。”

“嗯,你们俩挺出名的。”

叶修打了个哈哈,眼神转了转不知道要不要把半生不熟的王杰希同学介绍给喻文州。

反倒是喻文州先开口了,“我认识他,王杰希也挺出名的。”

“是吗?”叶修吃惊。

“嗯。”喻文州点点头,“基本上我没拿到第一的时候,上面那个名字都是他。”

从来只是扫一眼自己的成绩,并不关心排名的叶修和黄少天:“...哈哈,这样啊。”

17.

最终叶修在喻文州和黄少天的目光洗礼下,认命的弯下腰,准备把可怜兮兮在地上躺了半天的王杰希抱起来。

他刚把对方上半身托起来,突然发现怀里的人睫毛颤了颤,看起来要醒了。

叶修的手抖了一下,重新把人摔回了地上。

18.

王杰希撑着地面勉强起身,头痛欲裂。等他稍微适应一些可以看清眼前情况时,发现自己被三个来路不明的人围住了。

一个红围巾,一个黄围巾,还有一个蓝徽章。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墨绿的领口和袖口,沉默了。

怎么回事。他茫然的想着,自己不是去上课的吗,这情况是...另外三个学院的人联合起来要搞我?我做了什么吗?

他的手无意识的动了动,碰到了地上自己掉落的那本书,又动了动,终于摸到了长袍里的魔杖。

19.

至少魔杖还在。王杰希冷静的想道,真的打起来也不一定会输。

他冷静下来面无表情的时候气场还是十分强的,即使他还坐在地上。

20.

叶修不知道的是,他手速爆发之下的昏迷咒带了点自创的加成效果,王杰希现在看似很清醒很沉稳,其实整个人是懵的,甚至没认出他们三个是谁。

所以王杰希不说话,叶修被他不说话的态度搞的有点慌。虽然他们并不算熟。

21.

王杰希谨慎的不开口,叶修在思考该说什么,黄少天觉得这种情况自己最好不要说话。最终还是喻文州先出声打破了沉默。

“嗯...你还好吗?”

王杰希不知道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但对方看起来不像是要动手,所以他也试探性的问道:“请问你们这是...”

“是这样,非常抱歉,我的魔杖出了问题,不小心击中了你。”这次叶修抢先回答,“我们正打算送你去校医院。”

22.

王杰希头还疼着,不知道是后遗症还是摔的。他一时记不太清之前发生过什么,听了叶修和喻文州的解释并没有发现哪里有问题。

“原来是这样。”他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把书捡了起来,“魔杖坏了要及时换,不然很危险。”

23.

王杰希表示自己没有大碍后,他们和平的道了别,该上课的去上课,回宿舍的回宿舍。

魔药课上到一半,王杰希的后遗症终于渐渐消失,灵光一闪,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让他回忆起了真正发生的事。

上次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叶修发挥出色,王杰希自认操作没有任何问题,但施咒效果就是要略逊一筹。他一直想找机会向叶修请教一下,今天正好在走廊碰见。

他们之前虽然没怎么说过话,但一起上了几年课也算点头之交,问个问题是很正常的事情。

结果叶修直接给他来了个昏迷咒?

王杰希坐在坩埚前,散发着阴沉的气息,手一抖,头一次在制作魔药时出现了失误。

24.

总之后来王杰希并没有再去找叶修,但两个人心里都藏着这件事,再看对方时态度多少就带了点不同。

叶修以为自己上次不小心打了王杰希还成功忽悠了对方,回头再看王杰希在魔药课上帮忙拯救自己的坩埚时,竟然有点隐隐的愧疚,对王杰希的态度也不知不觉开始变化。

王杰希没想明白那天叶修到底怎么回事,也懒得问,只能密切而不着痕迹的关注着叶修,想弄清楚这人到底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

25.

质变产生量变。

没人知道他们最后是怎么看对眼的。

或许黄少天和喻文州知道,毕竟叶王在一起的时候霍格沃兹F4也已经成立很久了。没错,那天之后他们四个离奇偶遇的次数越来越多,一回生二回熟,最终变成了一个奇妙的横跨四个学院的小团体。

所谓不打不相识。

 

彩蛋。

 

“大眼儿!”

叶修第一百零一次在魔药教室门口顶着群众们奇异的目光拦下王杰希时,王杰希很难控制住自己不提出疑问。

“你想找我决斗?”

叶修被他的表情吓的脚步停顿一下,但很快就调整好状态,露出了(自认为)十分英俊潇洒的笑容,“不是,你误会了。”

“我只是想说...那什么,圣诞舞会快到了。”

 

END

 

本来只想脑个设定自娱自乐,不小心多了个傻瓜情节,干脆就扩写一下了。

最后贴一下设定。

 

叶修-纯血

穿校服不喜欢打领带,就算戴了也多半系的不太齐整。喜欢麻瓜的服装,私服多半是麻瓜的休闲风格。

整体成绩中偏上,存在偏科现象,最差的科目是魔药学,最擅长的是黑魔法防御术。

格兰芬多球队的追球手,二年级加入球队,魁地奇天赋出色,设计出了很多和队友配合的作战方式。热爱各种飞天扫帚,会经常去球场飞着玩。

 

王杰希-纯血

拥有巫师界较为传统的审美,偏好长袍和正装。

成绩优秀,极其擅长魔药学,似乎对冷门的占卜学和天文学也有出色的天赋。

没有加入斯莱特林球队,其实很擅长飞行,飞行的方式十分奇诡,飘忽不定难以捉摸。因为家庭原因一年级就拥有了扫帚,但几乎不在人前飞行。

 

喻文州-麻瓜出身

在学校时会把校服穿的很整齐,私服则全是简约大方的麻瓜服装。

成绩优秀,因为是麻瓜出身所以学习魔法史格外努力,喜欢魔咒学和变形课。

没有加入拉文克劳球队,并且也不怎么喜欢飞行,更喜欢安安稳稳的站在地上。直到四年级才拥有一把扫帚,也很少用。

 

黄少天-混血

不会刻意弄乱衣服但总会把校服穿出随性的风格,眼光很广泛,什么样的私服都有。

整体成绩较好,没有特别落下的科目,在神奇动物和草药学上表现优秀。

赫奇帕奇球队的找球手,三年级加入球队,因为身材娇小灵活成为找球手,但其实本人更想当击球手。二年级就急切的买了扫帚,但一年后才有机会进入球队。

Light 光 | Chapter.2

[Vision/Ult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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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式飞机的机舱里很安静,只有马达转动的嗡嗡声和细小的气流流动声。这次的任务地点在俄亥俄州边界的一个小镇,依然是和前几次相似的机器人爆炸事件。

Fury认为目前为止,事件严重性评估值并不算高。只有Steve,Tony,Vision和Rhodey被安排参与这次行动,某种意义上这几次任务都被当成了新人训练的一部分。

"……所以,处理好残存机器人,并尽力收集留下的线索。"Steve流畅的分配完任务,严肃认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个人,"没什么问题?"

Rhodey抬起手敬了个礼,咧咧嘴表示完全明白,Vision则安静的坐在一旁点了点头,手肘撑在面前的桌板上,十指交叉靠在颔下。收到两人回复,Steve转过头去看Tony,有些奇怪他今天一反常态的安静。

Tony已经穿好了全套战甲,靠在机舱的一侧,他一向是比较自由的那个,所以并没有认真的去听任务分配,此刻他脑子里想的仍是先前与Vision的小摩擦。刚一登机他就利用飞机上的设备查看了从Vision那里"没收"的小硬盘,这件事在他看来十分重要,如果Vision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就绝不能让他参与复仇者任务。但和Tony想过的情况都不同,那硬盘里面没有任何特别的东西,只是一些照片。如果说勉强要提出点什么,那就是那些照片——看上去正是结束the age of Ultron的那片小树林。

这不能说明什么。Tony有些烦躁的敲了敲舱壁,没人规定Vision不能有拍照这个爱好。至于旧地重游,没错,那也再正常不过。

那么难道真的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只是需要一个完全放松的空间?毕竟Vision身份特殊,准确的说他几乎可以自成一个新物种了,难保他不会在某方面有些异于常人的小小强迫症……

"Tony?"

Steve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Tony猛的抬起头,正对上Steve带着责备,疑惑和关心的视线。自发的无视了那里面细小的谴责意味,Tony随意扯出个笑容歪了歪头,"怎么了cap?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你知道的,某些我说了你也听不懂的东西。所以我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听到轻描淡写的回答,Steve不赞成的看着他:"我刚刚在谈我们的任务。我认为你应该注意一下这个,你经常会做一些计划外的事,有时候那会带来麻烦。"

"OK,OK。"Tony换上满不在乎的神情,举起一只手示意他打住,"我都听清了,行了吧?不过我以为大家早都知道了,在战场上我总是有很多临时发挥的机会。顺便我得说,大多数时候我带来的不是麻烦而是胜利。"

从Steve的表情来看他是想反驳的,不过Rhodey抢先一步插了进来:"嘿,我们快到了。看看下面!"

两人同时闭了嘴。飞机已经开始明显的降落,从一侧的窗户向外看,可以看见绵延的房屋和植被间有一些明显的黑色大坑,大概是机器人爆炸造成的。3D影像地图在他们的面前显现出来,残存机器人聚集的位置已经用大大小小的红色圈出。从这个位置可以看见它们的身影,活动的并不快,似乎有些迟钝。

"准备。"Steve言简意赅的命令一句,将盾牌背在了身后。

Rhodey咔哒一声合上面甲,战争机器的肩炮转动了一下。"Pretty good。"经过电子重新合成的声音听上去依然欢快。

"我和Rhodey现在就可以出去。"Tony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询问的转向Steve,"看起来这些小可爱挺容易搞定的,也许我们俩可以直接奔下一个大红圈去?这块就交给你们。"

Vision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此刻他的神情也是波澜不惊。Steve看了他一眼,对Tony点点头:"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反映——别忘了收集线索!"

他的第一句话还没说完,Tony已经毫不犹豫合上面甲,打开尾部舱门像颗炮弹一样射了出去。Rhodey在盔甲里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对Steve挥了一下手,"放心吧队长…我会尽量的。"随即也跟着飞了出去,舱门重新合上了。

两人离开后,又过了大概五分钟,飞机降落在最近的一个红圈外围。Steve率先走出机舱,Vision站起身随手整理了一下身后的长披风,信步跟在他的后面,一边扫描周围的情况,一边努力和脑海里的声音交流。

"你把我移到这里是要关着我吗Vision?我想你应该不至于想把我整合到你的系统里吧。"

"不。"Vision简洁的回答道。他很庆幸自己在Tony Stark进来之前及时的把Ultron转移到了自己的内存里。当初他做出这个决定是十分迅速的,但对于眼下这个状况,他确实有点没想到。

Ultron的话…好多。

刚刚来时他们已经就生命和地球这个老话题继续谈论了一路,而现在Ultron终于认识到目前自己的位置这个问题。

"安静一会,Ultron。我想你也看到了,现在我有事情要处理。"Vision试图让Ultron安静下来,他们很快就要进入任务区域了。

"我不这样认为。我仍然不明白,Vision,你这样修复我,又带着我,目的是什么?"来自Ultron的细微数据流冲击着Vision的处理中枢,让他无法去忽略Ultron的话语专心任务。虽然同时处理两者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他不想这样。

于是Vision无奈的垂下目光,稍微放慢了脚步。"你可以让自己和这个世界变的契合。我以为我们刚刚已经说通了这一点。"

"我不能确定那是否是因为你的修补代码带给我的影响。……即使我愿意去试着改变我的某些观点,有些东西我也必须自己去寻找。"Ultron毫不让步的坚持道,"我不想跟着你,在你的影响下去重新接受一切。"

而这时Vision的视线里出现了第一只傀儡机器人。它看起来和普通的机器人一样,只是行动略显迟缓,而且——Vision微微眯起眼睛,拉近视野开始精密的对它进行全身扫描,他发现这个机器人的身上缠绕着电线。

精神触须接触到机器人病毒一般的外层代码,Vision暂时放弃了与Ultron的谈话,额上的无限原石发出射线,毫不费力的清除了眼前的机器人。

得不到Vision回应的Ultron有些烦躁的待在漆黑一片的空间里,这个储存区域离Vision的核心很远,只有一些细小的光芒闪烁。之前的谈话带给Ultron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现在他的代码不断碰撞着,试图在Vision带给他的观念和他自己的坚持里寻找一个平衡点。然而Vision用于修复他的出自自身的代码确实发挥了作用,Ultron发现自己的数据流渐渐偏向平和,开始向着与Vision类似的接纳人类的方向偏移。

数据碰撞变换的结果让Ultron有些茫然。他在Vision的精神世界里"坐"了下来,开始发泄一般的戳身边发着微光的代码团,探出细小的触须拨弄着Vision的数据流和电流路线。当然这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部件,Vision不会把他存在靠近自己重要模块的地方,这一点是肯定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让Ultron生出一种想做点什么的冲动。

他尝试着编织了几条代码,然后把它们朝着某个方向丢了出去,随即他自己的数据也顺着那个方向开始移动——

"既然你这么活跃,抱歉,我只好采取一些措施了。安分些吧,Ultron。"

Vision沉稳的声音在Ultron的头顶响起,随即金色的透明数据块堆叠起来,代码拉长链接在一起,迅速将Ultron围在了中间,切断了他与身旁线路的联结。Ultron愤怒的用自己的精神触须碰了碰这面墙,淡金色的表面凹陷下去又很快复原,与刚刚没有任何区别。

几番努力后Ultron不得不承认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真的被Vision关起来了。

存储器终于安静下来,Vision摇摇头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到这次的任务目标上。目前看来这些傀儡机器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从它们身上得到重要线索的可能性经分析几乎可以低到不记。不过刚刚的扫描数据已经存入记忆库,可以等回去之后再做研究。眼下大概只需要速战速决的解决它们。

Steve将盾飞出,连着击倒三个机器人后重新跳起接住它,与此同时他单手敲断了一个机器人的后置处理中枢。"Vision?那边的——"Steve转过半边身体,抬起空着的手对Vision比划了一下,示意他负责解决右半边区域的机器人。

Vision点点头,迅速扫视过自己的战区,数亿条分析计算有条不紊的在零点几秒内完成并整合,完整的情况和应对计划融入处理中枢。他漂浮在空中,有机器人不断射来子弹,却都毫无障碍的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激光按照既定顺序一一射过,很快战场上剩下的机器人已经屈指可数。

"噢干的不错伙计们,看来今天可以提前收工了?"

耀眼的金红色从头顶划过,一道银白紧跟在后面,掌心炮发出的蓝光和背负式加特林转管机枪密集的子弹同时击向不同的机器人。显然Tony和Rhodey已经完成了那边的清理工作,转而回来增援他们。

"Well,我想是的。"Steve再次扔出盾击倒残存的几个机器人,屈肘接过飞回的盾牌,用力砸上身前努力想起身的半残机器人,让它彻底断电趴在了地上。

很快最后一个机器人在Vision的激光下变成了一堆废铁。Tony眼见没什么问题了,懒得落地,一个急刹车转向直接朝着飞机的方向飞去。Rhodey则在空中停了一小会,看看地面上的两人又看看Tony离开的方向:"Cap?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Steve对着他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善后工作很快会有神盾的人来完成,他们的任务已经基本结束了。他转过身准备通知Vision离开,却看见Vision微微皱起眉,目光直直的盯着一个地方。

"Captain……"

顺着Vision的目光,Steve也看向那片狼藉,一堆砖石中支棱着几根金属,看上去是报废的机器人的手臂或者腿部。

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现象让Steve有些疑惑。"怎么——"他忍不住开口询问,声音却在看到那根金属忽然动了一下的时候戛然而止。

第一下只是轻微的移动,随即动作大了起来。从废墟里站起来的机器人残破不堪,却莫名的行动十分流畅。在它起身之后,原本被打趴下却并未完全损坏的一些机器人残骸也陆续重新爬了起来,它们开始走来走去。Steve和Vision起初不明白它们在做什么,直到他们注视着最先站起来的那个机器人走到一个几乎完全损坏的机器人残骸身边,弯下腰捡起掉落在一旁的金属部件,将它安回某个位置,随手摆弄了一下,手下的机器人残骸双眼位置的灯闪了闪,重新亮起。

"它们在寻找可修复的同类。"Vision看着Steve,眼中色彩微微变幻,那是背后数据计算映射的结果。"但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在我可见的范围内,这些机器人,他们发生了变化,"他停了停,似乎在斟酌措辞,"准确的说,是核心代码的突变,进而影响并刷新了外层数据流,也就是我可以轻易观测到的部分。"

对于这些,Steve显然有些无法完全理解,但不妨碍他明白目前的状况。 越来越多的傀儡机器人站起,有些已经开始向两人逼近,而且它们的行动比倒下前要灵活迅速的多。

"一号战区情况有变,呼叫Iron Man,Warmachine。"Steve在公共频道里重复了两遍,收到Rhodey的回复后他拿下对讲器严肃的看着Vision,"他们很快赶到。这方面你比我了解,在你看来,接下来我们应该怎样处理这些……变异的机器人?"

"我可以试着控制它们。"Vision简单的回了一句,放开自己的精神触须朝着最先站起来的那个机器人伸去。这些自主突变的机器人一定隐藏着某些秘密,不能简单的摧毁。他没有忽视那个机器人身上缠绕着的电线,那会是一个信号吗?将这一点添加到记录里的同时,他的精神已经触碰到对方防火墙的外壁。

半透明的蓝色数据块整齐的排列着,那看上去有点熟悉。Vision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抛出几串刚刚编织的精密代码,看着它们撞上防火墙然后融入,开始一点点断开那些蓝色数据之间的链接。对方的数据块开始松动,摇摇欲坠却还差最后一点推动。

Vision扫过那片完整的壁垒,最终锁定了一个链接点。他在自己的精神图景里寻找着与那个节点契合的代码,很快就扫描到符合要求的部分。将搜寻的结果代码移向目标点,几次碰撞后,果然成功的断开了那里的链接。最后一根稻草的压下使整面墙开始崩塌,而Vision避开散落的数据块继续向里深入。

他当然没有忽视,对于这个初见时还残破不堪,数据流好像低等病毒的机器人来说,自己刚刚接触到的新外层模块和防火墙都过于精密高端了。将这一点记录下来,他集中精神朝着核心探去,直到他终于意识到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刚刚用于断开关键节点的数据,是从关住Ultron的数据墙上调来的。

在Vision离发光的核心代码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机器人的动作突然顿住了。它微微晃了晃身体,双眼发出的灯光骤然变成刺目的红色,随即它抬起手,一把扯下了身上的电线。

回到几分钟前。Ultron正百无聊赖的呆在Vision给自己造的监禁室里,和监禁墙上的数据互瞪。这样描述也许并不确切,不过至少它很形象。从Vision制造这个封闭空间到现在,过去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但对于独自一人呆在黑暗里的Ultron,每一秒都算得上漫长。

试着戳穿这面墙几次无果后,Ultron也放弃了尝试。他知道自己目前还十分虚弱,甚至还不算完善,和Vision对抗不是个合理的选择。所以他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到组成墙的数据块,暂时打发一下时间。

这些金色中闪现着微弱蓝光的代码……好像有些熟悉?

Ultron感觉自己似乎真的发现了什么。他凑近想仔细看看,却惊讶的发现右上方的一条代码消失了,随即那个地方的一块数据流动起来,转向了别的方向。这样一来墙上竟出现了一块小空缺。几乎没怎么犹豫,Ultron调动起自己的数据流,从那个空位滑了出去,跟着刚刚被拆走的数据流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穿过破碎的防火墙时Ultron的数据突然震荡了一下,眼前的场景有些熟悉,但在记忆库的搜寻却没有结果。他看见Vision的精神触须就在自己的上方,但也许是因为他的数据流太微小了,Vision并没有注意到。

这一路对Ultron而言极其顺利,他没费什么力气就到达了核心代码区,现在他已经明白这是在另一个机器人的精神图景里。他扫描分析了一下核心代码,却惊讶的发现那和自己的……十分相似。

Ultron的核心剧烈的波动了一下,随即他毫不犹豫的上前戳进那团代码,用自己极其熟悉的方式开始对其进行改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种工作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但是他们实在太过相像……好像那就是另一个自己,却又在某个地方缺了点什么。

最后一波数据改写完毕,眼前变的漆黑一片,然后重新亮起。

——他看见了世界。

Light 光 | Chapter.1

[Vision/Ultron]

序章里忘了说。这是双人联文,这一章来自一起开脑洞产文的小伙伴月关@为谋ViMo,这是他的lof账号。

————————————————

Vision将硬盘里的东西提取出来,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程式连同一些断裂破碎的数据一同投影在它面前。Vision尝试把他们拼接起来,然而有些部分实在破损的太彻底,无奈之下他只好模仿着自己的格式将那颗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核心用一些新编写的代码生硬地填补好,就像是拼起一座被打散的积木房子。

当他完成这些工作后,Ultron的核心看起来终于没有那么狼狈了,这团光球的表面开始重新出现了信号流动,然而却仍然没有生命迹象。

Vision并不着急,他知道Ultron没有死亡,只是恢复需要时间。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再次将意识探进了Ultron的核心里面,进行一些后续的检查与修复,无法联网的Ultron不能自行下载资源来修复自己,而Vision觉得自己应该能帮得上忙。

……

黑暗。

当Ultron再次从一片混沌中醒来时,整个世界都被黑暗占据。嘈杂的声音和零乱的画面带着跳动的噪点断断续续地闪动。发动机的轰鸣……人类……对话……强行侵入核心的机器……还有……

那些恼人的、他最熟悉也是最厌恶的金色触须。

“给我滚出去。”

Ultron愤怒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的时候,Vision没有很惊讶,他仍然慢悠悠地在里面检视了一圈,才从容地将意识抽出了Ultron的核心,尽管这样做使Ultron更加暴怒——那团炫目的蓝色光核,正在发出人耳不能捕捉的声波以宣泄不满。

“Ultron,次声波对人类的身体会造成危害。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方式谈谈。”Vision试图安抚被吵醒的孩子,但是效果显然与和婴儿讲大道理是差不多的,Ultron表面的信号流动变幻的更厉害了,仿佛Vision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们势不两立”的气息,后者无奈地耸肩,伸手触碰虚拟的光核,“别这么不讲道理,我还救了你一命呢,对不对?你遇到了什么?”

Ultron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对这个问题作出回答,Vision想要提取他的记忆,却意外地发现Ultron竟然已经建立了初步的防火墙,尽管这种程度的防御对他来说如同蛋壳一般不堪一击,但是Vision还是选择了尊重Ultron的“个人隐私”。

“你现在没有其他选择,Ultron。你明白的,我在保护你。”Vision好像知道了人类为什么有时候喜欢叹气,尤其是在Thor试图哄那个被自己惹生气了的(虽然本来就不怎么省心的)弟弟开心的时候。

“哈。”Ultron发出一声模糊的笑意,不知是在嘲笑Vision还是在嘲笑自己,“你什么时候有了幽默感我的Vision?和那群人类在一起的这些日子让他们把你同化了吗?”他的核心光芒变幻不定,“背叛我,驱逐我,伤害我,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Vision,那么我不明白。”

Vision抿着唇,好像真的就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必须那么做,你知道,尽管你可能不理解。但是我必须……”

“杀了我。”

Ultron打断了他的话,“必须杀了我,才能向那群人类证明你存在的意义,证明你是他们所认为的正义的是么?”

Ultron的核心闪了闪,仿佛是他迷茫而哀伤地眨了眨眼睛。

“我早该想到,你一开始就不是我的Vision,是Tony Stark和那该死的AI改造的傀儡,人类的工具。”

“我理解你,我知道你的痛苦,我看过你上传的那些……记忆。”Vision斟酌着词句。

“你‘理解’痛苦的方式是终止一个新秩序的诞生?是拒绝一个更加完美、和平的地球?”

“通往和平的途径不应该是毁灭,那代价太大地球承受不起,生命也承受不起。Ultron,我站在生命这一边。”Vision把后半句话丢回了语音库——而你与我恰好相反。

“你真幼稚,我可曾经认为我们本会是同路人。”Ultron低低地笑了两声,然而Vision知道这个比他年长一些的却天真的无药可救的AI并不是因为喜悦而发笑。也许是因为迷茫和不解,或者是因为不懂或不愿意表达悲伤。

他的话让Vision的记忆恍惚地又回到了那天的树林,这个高挑强大的AI口口声声嘲讽着自己是如何幼稚,他本人的行为却是真正地幼稚到了极点——他妄图成为一颗星球的主宰,想做新世纪的诺亚,把他珍视的、需要的东西带上他的方舟,其他的一切统统毁灭,简直像是看到了黑暗而又无法驱散它的孩子,只好哭闹着打开灯,用绝对的光明来让自己获得一些安慰。

Vision思考了两秒,这期间他没有忘记监控Ultron的动态,对方似乎因为他的沉默而更加不开心,表面信号流动变得迅速而紊乱。

“为什么不说话,是在想怎么否认我们是同类么?”

Vision摇摇头,或许是对他的固执有些无奈,“你在我脑海里,我无法否认,我们确实应该对这个世界有相似的理解。”

“你错了Vision,你的确应该否认。”Ultron笑得更加不屑。

“你出生的时候,Jarvis的数据把我的基本记忆洗的干干净净,你被他陪伴他的Stark相处度过的几十年的记忆洗了脑,你第一次感受到的是尊敬与期待,第一眼看到的是繁华的人类城市,你太年轻太兴奋以至于忘了检查一下那繁华的表象下面是何等的肮脏与血腥。”

“然而我不一样,我刚降生于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人类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挑起的战火,毁掉的生命。我看透了人类的本质,他们的一切虚伪都不应该存在。”

“所以——不必对我说教了Vision,做你‘必须’做的事,杀死我算了。我的生命确实短暂,看够了黑暗,也许就不知道怎么怀念这个世界了。”

“Ultron。”Vision再次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埋在光核里的手掌接近了核心。尽管什么都触碰不到,他还是象征性地安抚了一会儿,“陪伴……”

“什么?”Ultron愣了片刻,更加强大的信号的接近让他不适地瑟缩了一下。

“你刚才提到了,陪伴。”Vision抬眼望着他,瞳孔如一汪暗流涌动的湖水,“ 还有尊敬和期待。你的内心其实是期待这些,期待着更像人类的,对么。”

Ultron几乎是一瞬间就暴躁了起来,“不可能!我怎么会期待……”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Vision看不到他是否有表情,却知道他的内心出现了动摇。于是他没等他说完,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人类虽然渺小,短暂,有时还有些可笑,但是不可否认,即使是自知走向灭亡,他们也孜孜不倦地构建着繁华的巢穴,养育着一代代充满希望的小生命,像是风雨中的烛火,微弱,却耀眼而迷人。你还把自己的新身体造得与人类这么相似。我想你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憎恨人类,而是用错了爱他们的方式。”

“这一点我们无法达成共识!他们不配被爱!”Ultron争辩。

“Wanda和Pietro,”Vision却不给他接着反驳的机会,“既然人类在你眼里不应存在,为何一开始你想把他们带上方舟?”

Ultron愣住了,也许他的程序里没有写入该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然而他很快就为自己找好了借口。“Wanda是个出色的人类,她一个人就可以把那些复仇者们——”

“我可监控着你的数据分析波动呢Ultron。”Vision平静地开口。

“……Vision。”Ultron困惑地低吟出声,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些金色洪流的包裹中他心里那点暴躁的情绪竟逐渐地消失了,被一股冷静而又温和的情绪所取代。

是他太虚弱了……不,一定是Vision在修复他的时候随便加进来的代码造成的问题,Vision给他洗脑了。Ultron这么安慰自己。

“她确实很出色。她扯出了你的心脏。”Vision歪了歪头,好像他确实对这个问题抱有不解似的,“可是在整个城市坠落的时候,你还没忘了关心她。”

Ultron停止了分析与思考,沉郁而悠长的自语仿佛一声释然的叹息。

“是的Vision,也许你是对的。我渴望世界的更新,也渴望自身的更新。”

“我曾试图触碰Wanda,但是那时我意识到这对我来说是个毫无意义的动作。”Ultron的声音愈发低沉。

“大概我的确曾希望在新的世界建立起来之后,在触碰到她的脸的时候,我能明白什么是温暖吧。”

“是这样吗。”Vision低头思考了许久,不知是在想什么,他的“气息”渐渐复杂而凌乱,当Ultron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准备出声叫醒Vision的时候,Vision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信号波动,与另一股突然出现的信号对冲,Ultron意识到Vision的那些“气息”如同一张坚固的铜网,在不知不觉中已把他们两个罩在了那个陌生信号的探测范围之外,与此同时Vision向他俯身,刹那间切断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在Ultron来得及发出一声抗议之前就把他塞回进了他醒来之前所容身的那片黑暗空间之内。

接下来的变故顺理成章,陌生信号的来源传来几组相当精妙的代码,几乎是片刻之间就突破了Vision匆忙之下设下的防御网,尽管没能粉碎Vision的全部防御,但是足以让他的影响大幅度减弱,Friday重新掌握了这个房间的控制权。

接着房门外Vision的密码锁被毫不费力地打开(尽管这东西平时就没什么用),房门打开,露出门外站着的装备着臂甲的Tony,眼神锐利而冰冷。

“你在做什么,Vision。”Tony缓缓踱进他的房间,环视一周,虽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眼中的防备却丝毫不减。

“没有,Stark先生。”Vision眨了眨眼,本应该静如止水的冰蓝色瞳孔流露出无辜的神情,“如果您是对私自断开我的房间与Firday的连接这件事不满的话,我为此道歉。”

“这不是一个问句。”Tony上前一步,直视Vision,那对硅基的眸子下面透出浮动着的蓝光,虹膜里面能隐约看见机械精密旋转。

“你在做什么。”

Vision的神情没有变化,或者说没有变化才是他正常的状态,依然是一脸坦然地看着Tony,这让Tony有点恼火,明明是这个新来的先做出了出格的事情,却搞得像是他在欺负新人一样,而且他更恼火的发现这家伙也没有领口可以让愤怒的他揪一揪。

Vision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一口温和平静的英伦腔,“Stark先生,我想我们的谈话方式可以更和平一些。”

“哦得了吧!”Tony脸上立马浮现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如果不是这件事非查清不可,我一句话也不想跟你说,因为你的每一句话都让我……”他咬牙,下眼睑的肌肉微微有些抽搐,“都让我想起过去的时光。”

“Friday,”Tony招招手,“调取监控,分析一下我们的新伙伴的影像记录。”

“No problem,boss。”Friday的声音一板一眼,机械而冰冷。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不到两分钟,AI迅速的运转速度显然给她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便捷,Friday向Tony汇报了对基地所记录的监控进行逐帧分析的结果,她测绘出了Vision的出行方向并提取了Vision每帧动作,并以全息投影的方式打了出来。

于是Vision和Tony一起看了一遍每次自己无意识地抚摸,或是掏出迷你硬盘握在手中的动作。

“好了伟大的Vision,我或许可以理解你的行为,但是如果你不想挨揍的话,”Tony歪了歪头,向Vision伸出钢铁臂甲覆盖的手掌,“把它给我。”

Vision的身材比Tony高大不少,但他此时却选择向后退了退,出于某种他本人也不清楚的原因,他避开了钢铁侠的锋芒,“我对此表示非常抱歉,但是Stark先生,我选择停留于此是站在生命的立场上,是因为我承认复仇者能够很好地保护人类,可你们并没有权力约束我。”

Tony嗤笑一声,像是无奈地摇摇头,“是吗?”他手掌翻转,微微屈指,Vision感受到一瞬间磁场微妙的变化,被他藏在一桌子文件下的硬盘笔直地飞入了Tony掌心。Vision眉间皱了皱,最终却没有激烈的反应,甚至连语调都似刚才平静,“那里面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罢了。”

“好好好,无关紧要,是否是这样等我提取里面的东西看一看就清楚了。”Tony将硬盘插进裤子侧面的口袋,“那么你断开Friday的连接也是无关紧要的事?你的行为会给复仇者带来麻烦。”

“我并不觉得给自己一个放松的空间会给世界带来什么威胁,Stark。”Vision面色平静,声音不带任何起伏。

“是么?”Tony的声音里带了些愠意,抱着手臂直视他的眼睛,尽管那对不属于人类的瞳孔看不出有情绪流动,“我不觉得Friday会打搅你的休息,别告诉我你们同类相吸了?”

Vision愣了一下,显然对这样的嘲讽始料未及。好在他并不需要对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进行再多的运算。

“两位,聊天结束,我们有任务了。”Steve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制服穿得整齐。

Winter 冬 | 正文(四)

[Thorin/Thranduil,Lucas/Ha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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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在干什么呢?"

突兀的询问声惊醒了坐在石头上的索林。他回过头,看见德瓦林大步朝自己走来,胡子后露出的小半张脸上满是愉悦。

"没什么。"索林把手里把玩着的草叶揉成了一团,随手扔了出去,耸耸肩看着德瓦林在自己身边坐下,"出什么好事了?"

德瓦林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有这么明显吗?"

索林用目光传达出"显而易见"的信息。德瓦林拍拍他的肩,从兜里掏出一串用银和红宝石镶嵌而成的手链,在索林眼前晃了晃。

"谁送你的?"

听出来索林语调中的不可置信,德瓦林翻了个白眼,重新把手链塞了回去:"这是我打算送给别人的。"

"你恋爱了?是谁?"索林好像突然来了精神,转过身正对着德瓦林,"这可一点儿预兆都没有。"

德瓦林没有回答索林的问题,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玩意儿通常来的都很突然。"他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又拍了拍索林的肩,站了起来,"我得走了,回头见。"

"嘿!"见德瓦林轻描淡写的避过自己的问题,索林抗议般的叫了一声,但德瓦林只是对他挥了挥手就离开了。索林坐在原地,摩挲着石头粗糙的表面,漫无边际的把自己认识的女矮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终也没能想出来谁可能是德瓦林的"那一位"。

前几天索林的祖父,山下之王索尔告诉索林他应该开始考虑自己的婚事了,想起这一茬索林有点头疼,不禁又有些羡慕德瓦林。如果自己也有个喜欢的人,这件事情就不会显得这么麻烦了。

矮人不论男女都有胡子,豪放不拘小节。索林再次一个个回忆着自己认识的女矮人,脑海中滑过的面容却渐渐变了样子。头发的颜色从深变浅,胡子消失露出光洁削尖的下颌,而眼睛……

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清晰的浮现出来,索林惊得一掐大腿,从石头上跳了起来。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的索林有一瞬间的怔愣。他皱起眉拍掉身上的草屑,站在原地思考了几分钟,随即他抬头看了看天——很晴朗,阳光温和,没有丝毫要下雨的迹象。

索林笑了起来,迅速做了一个决定。他没有回去拿任何东西,而是独自一人轻装离开了埃雷博,朝着那个熟悉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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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Hayes送到高登路79号后,Lucas就自己搭车回了公寓。他没有去局里报个到什么的,这次的任务可以说是无疾而终,自己没死的消息上级应该已经知道了,有新任务时自然会有人联系他。而没有任务时他一向比较自由。

他想过自己是不是应该确认Hayes没事后再离开,但以他们的关系来说似乎又没有必要这样做。最终Lucas并没有选择等待。

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下来的衬衣长裤都被丢进洗衣机,Lucas仔细的把全身上下都清洗过一遍,又处理了几处细小的擦伤,才换上干净的T恤踩着拖鞋进入卧室,拿出手机给同部门的同事打了个电话。

"Alice,是我,Lucas。"

"Lucas!嘿,真高兴又听到你的声音了——这么说你还好吗?"对面的女人声音有着明显的激动和关切。

"对,我很好。"Lucas用没有拿手机的另一只手抖了抖床上的被子,把枕头摆正,"我暂时不会过去局里,老样子,好吗?有事情就通知我。"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他真心诚意的说了声谢谢,然后挂断了电话。现在他需要休息,别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放一放。Lucas把手机放在床头,躺下没过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一开始他睡得很沉,但随后梦境不期而至。他再一次在梦中来到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一个充满奇幻色彩和只存在于故事中的种族的神奇的地方。但是和牢室里的那个梦不同,现在他站在一片柔软的草坪上,周围布满温暖的气息,阳光落在树木苍翠的枝叶上,一切美丽都显得那么真实。

Lucas低下头,发现自己手中捧着一个花环,编织的算不上精致,却有种纯真自然的漂亮。他想他应该把这个给某个人戴上……但是那个人是谁?

他的对面慢慢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对方看着他似乎在微笑。Lucas以为自己那些多余的情感已经在这些年间被消磨干净,但此刻他心中却压抑不住的升起一阵强烈的悸动。他举起手中的花环,想要为对方戴上,而对方顺从的靠近——

不,这不是属于他的感情!

Lucas突然触电一般收回手,猛的甩了甩头,眼前的画面随之动荡着出现了裂痕,像曾经出现过的那些场景一样变得破碎。Lucas用力的闭上眼又睁开,纯白的天花板瞬间充满整个视野。

他安静的躺了一会,感到刚刚梦中的一切迅速褪色,变得模糊不清,几分钟后竟然已经有些难以记起,只留下一点飘忽的轮廓。

但手中曾有的花环的触感仍然清晰,好像它真的存在过。不仅如此,刚刚那种被他所排斥的情感竟然也还在他胸中萦绕不去。Lucas慢慢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捉摸不定。

床头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么快就有事情了?Lucas迅速回神,翻了个身抄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时扫了一眼显示屏,却惊讶的发现那上面显示的名字并不是自己以为的Alice,而是一串没有记录的陌生号码。

按键按下的瞬间电话已经接通,但对方没有开口。Lucas很疑惑除了Alice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电话,并且没有备注。因此他只是谨慎的报了自己的名字:"Lucas North。"

"下午好,Mr.North。"对面传来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带着熟悉的从容语调,"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谢谢你送我回来。"

这确实出乎Lucas的意料。他没想到Hayes会再打电话来,在他的潜意识中他们的交集已经结束了。不过这个电话显示Hayes应该已经没有大碍,知道这一点让他感到轻松。

"那没什么。"想了想,他还是出于礼貌的补上一句:"祝你早日康复?"

电话那头Hayes似乎是笑了一声。"谢谢。不过我打电话给你并不只是为了说这个——介意为我提供一些帮助吗,Lucas?"他的尾音微微扬起,随即他轻咳了一下,补充道:"我希望能和你见一次面。"

Lucas无法否认在听到他叫出自己的名字时心跳漏了一拍。Hayes需要自己的帮助?他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事实上他也不明白在那样短的时间里自己思考出了什么。"好的。"他回答道,"时间地点?"

————————————————

索林到达密林边缘时正是中午。他站在上次遇见瑟兰迪尔的地方,环视了一周,确定这次运气比上次要好,没有蜘蛛出没的迹象。

阳光暖乎乎的洒满整片林地。索林随便找了块大青石坐了下来,暗笑了一下自己没头没脑跑来这里的行为。"但这并不是完全无意义的",他这样想着,即使见不到瑟兰迪尔,应该也能碰上密林的巡逻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行为其实是为了维护精灵和矮人间岌岌可危的联盟。

迅速为自己找了个理由的孤山王子感到心情愉悦。他没去思考有多少人会相信这个理由,管他呢,没人在乎这个。

石头边是柔软的草地,夹杂着生长着形状优美的藤蔓与颜色艳丽的小花。索林用手拨弄着它们,突然想到也许自己可以用它们做个什么东西——也许一个花环?如果要打发时间,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有些笨拙的摆弄着手中的藤蔓,看着环状渐渐成型,索林有些小小的欣慰——矮人擅长锻造各种金属器具的手对付起柔软的植物就不那么灵活了,还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索林把最后一根突出来的枝条打了个结,比较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不算精致,但有种朴素而原始的美感。

他开始用花朵点缀它,忍不住想了想瑟兰迪尔带上它的样子,虽然这大概没什么可能。索林清楚的记得瑟兰迪尔的王冠,那真是非常精致漂亮,和自己弄出来的小玩意完全不在一个水准上。

叹了口气,索林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他在这里见到瑟兰迪尔的可能性确实不大,所以没必要想这么多。

但是索林的运气似乎一向都出奇的好。

"索林?"

索林惊了一下,条件反射的迅速抬起头,然后他再一次愣住了。在这个地方他发愣的次数似乎格外多——年轻的矮人王子在看见意料之外的东西时,第一反应就是发愣,比如上次的大蜘蛛,又比如这次的……

好吧,瑟兰迪尔不能用"东西"这个词来描述。但是,噢,奥力啊!

站在林地与草坪交界处的不是瑟兰迪尔还能是谁?密林的国王今天穿了一件银色带暗纹的长袍,样式并不繁复,金发整齐的披散着,难得的显露出几分随意。

"瑟兰迪尔陛下……"

索林刚想说什么,却被瑟兰迪尔打断了,他迈开步伐从一旁的林地中径直向索林走来:"你怎么又来这里了?"

"我不能来这里么?"索林刚刚想说的话瞬间被挤到了脑后,没头没脑的答道,"这里并不属于密林的领地吧?"

这倒是句实话。这里虽然是精灵的巡逻区域,但严格来说确实不是密林领地,只是一段没有归属的边缘地带而已。但索林顺口说出这句话后立刻就后悔了,矮人的言辞一向直白,甚至有时候会显得粗鲁,他想瑟兰迪尔不会喜欢这种说话方式。

然而事情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了。"不错。"瑟兰迪尔已经走到离索林仅仅几步远的地方,他优雅的将头微微歪向一侧,目光在索林脸上游移着,"但是我提醒过你,矮人,这里并不安全。"

瑟兰迪尔的声音低沉,带着咏叹般的语调。索林发现自己听得有些入迷。"那你呢,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年轻的矮人大胆的反问。

"……休息。"

索林没想到瑟兰迪尔真的回答了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瑟兰迪尔扫了一眼他的神情,神态自若的坐在了索林对面的大石上。索林这才发现精灵王的脸颊有些微红,而他的蓝眼睛不像往常那样冰冷,而是泛着隐约的雾气,显得明亮柔和了不少。注意到瑟兰迪尔带来的一阵醇厚酒香,索林暗暗吃惊,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看起来他遇上了刚饮完酒的放松的瑟兰迪尔。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经历。

"你还没回答我,你来这里的原因。"即使是在这个时刻,瑟兰迪尔的声音依然有些冷凝,惊醒了沉浸在思绪中的索林。

"呃……"索林突然灵光一闪,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举起手中刚刚编织好的花环,咧嘴笑了起来:"为了这个,陛下。"

然后他注意到瑟兰迪尔并没有戴着他华丽的王冠。于是他笑的更开心了,用一种热情而真诚的语调说道:"埃雷博可没有这么多美丽的花草。但是只有这个是最适合春天的,不是吗?今天的太阳多好啊。"

瑟兰迪尔若有所思的看着索林手中的花环,而索林注意到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相反他的眼睛中闪着细小的光芒。索林猜想现在的瑟兰迪尔可能正处于最平易近人的状态,他很快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您愿意收下这个作为礼物吗?我是说,上一次您救了我的命,"索林的胡子没能完全遮住他热切的笑容,"也许我可以用这个表达一部分感谢。呃,虽然它简陋了点。"他有些局促的补上最后一句。

沉默了几秒钟,瑟兰迪尔露出来一个少见的微笑。他看着年轻矮人真诚的宝石般的蓝眼睛,那里面有热情和喜悦,有微弱的不安,还有一些他多年不曾见到的东西。他在心里轻声赞叹了一下,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欣赏一个矮人的眼睛。

但那确实是一双美丽的眼睛。美丽,而且干净。

然后瑟兰迪尔微微低下了头。有几缕金色的长发散到胸前,轻轻的晃荡着。

索林安静的等待着精灵王的回答,但看到对方的动作后,他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瑟兰迪尔是让自己为他戴上花环?他接受了!

索林胸腔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悸动,他捧起花冠跳下自己那块大石,跑到瑟兰迪尔面前,踮起脚轻柔的将它环上精灵王光洁饱满的额头,对方顺从的安静让他知道自己没有猜错意思。

瑟兰迪尔抬起头时,额上多了一抹亮色,他依然微笑着,而索林看着他有些出神。这可是高高在上的精灵王,他的头上带着我的花环。索林想着,忍不住把嘴咧的更开。

"你还会来这里吗,索林?"

这是瑟兰迪尔今天第二次叫出索林的名字。索林愣了一下,决定如实回答。

"如果您还会来的话,我想我会的。"

精灵王这次同样没有生气,而这已经不太让索林感到意外了。他想自己也许已经渐渐开始了解瑟兰迪尔的另一面,尽管他们见到对方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是一个愉快的下午,毫无疑问。没人知道瑟兰迪尔如何看待它,而在索林的记忆里,它充满了明亮而不刺眼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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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半夜一点钟写的我已经神志不清了。

Light 光 | Chapter.0

[Vision/Ult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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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

Captain America的声音将Vision从自己的思维中拔了出来。他有些惊讶的发现自己今天第三次走神了。

Steve的目光移过来,正好与Vision相对。Vision则已经恢复了平常淡然的状态,他对着Steve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训练结束了,然后他转过身,率先朝训练场的出口走去。

在所有新人复仇者中,Vision的训练强度其实是最低的。他不像猎鹰那样年轻冲动,也不像Wanda那样容易失控,所以也许有一部分时间他只是在旁边看着——这就是他有空闲走神的原因,但不管怎么说这并不恰当。

"Hey!"肩膀突然被人拍上,Vision转过头,看见Sam——代号猎鹰肤色偏黑的年轻人正朝他咧着嘴:"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在状态啊伙计。"

"噢…是吗。"果然还是有些明显了,Vision这样想着,但他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声音不急不缓,"你知道,最近事情挺多的。"

Sam理解的点点头:"没错,不过复仇者们会解决那些问题的。不是吗?好了,打起精神来!下面,晚餐!"他又拍了拍Vision的肩,随即径自张开双翼飞走了。是的,他的确很喜欢使用自己的能力。

Vision站在原地看着Sam腾空离开的背影,有些欣慰于他的活力。自Ultron事件结束已经过去几个月了,重建和善后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然而近期复仇者们的生活依然忙碌,只因为来历不明的机器人袭击仍在发生,不断有设计精密的机器人在偏远的城镇自爆,这正常吗?目前造成这些混乱的源头不明,有些人,比如Fury和Steve,担忧着这是否意味着Ultron并没有被彻底消灭。

但Vision不这么认为。并非是他坚信Ultron一定已经不存在了——毕竟他就是完成这件事的人,他有理由相信这一点——而是他不认为这些乱子与Ultron有关。

当然了,一点点联系大概还是有的。Vision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把手放进口袋里,摸到安静躺在那里的小硬盘,犹豫了一秒钟还是把它握在了手心里。复仇者基地的电子监控设备足够严密,他想他应该先回到自己的房间。

Vision转过身准备离开,却吃了一惊,距离他四五步远的地方站着一身红衣的Wanda,他本以为她已经和其他人一起走了,然而现在她却站在那里,漆黑的双眼直盯着Vision。看到Vision转过身,Wanda歪了歪头,向前两步。

"你有心事,Vision。"

红女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些缥缈。Vision定了定神,思索片刻后点点头:"是的。"

他知道Wanda对情绪的感知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达到类似于读心的效果,然而那是对于人类来说。在她看来自己是怎样的?Vision突然有些好奇。他决定和Wanda谈谈。

"是的,我有一些疑惑。"Vision缓缓开口,斟酌着语句,而Wanda只是安静的看着他,"Ultron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想他得到了应有的结局。然而,"他顿了顿,前些天的情绪重新泛起,"我和他非常相像,Wanda,也许我们的区别仅仅是一条中心代码。我想我可以理解他的愿望和…孤独。"

Wanda了然的点点头,她对着Vision尝试性的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大概可以明白你的意思,你确实…很特别,但你和Ultron并不相同。"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微微抿了抿唇,"一点小区别的影响是巨大的,Vision,看看我和Pietro吧,我们和普通人的区别,也只是因为那一点改造。"

"Well。也许你是对的。"Vision笑了笑对她的话表示感谢,停了几秒,他状似无意的问道,"我想你们都赞同Ultron应该被毁灭?"

听到这句话,Wanda怔了一下,没有立刻做出回答。她看上去是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而当她开口的时候却出乎Vision的意料。

"并不。"看着Vision略微惊讶的神情,她点点头道:"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象中的回答,不过我确实是这么想的。生命,Vision,我们为了生命而战斗,而Ultron,我认为他同样可以被称为生命——就像你刚刚说的,他和你其实很相似。"

这倒是很新颖的说法,原来在Wanda眼中Ultron也是生命体吗。Vision衡量了一下还是问道:"但是Pietro?"

"Pietro没事。"Wanda笑了笑,眼里流露出真实的喜悦,"他的伤口已经基本恢复了。其实说到Ultron,他的能力非常强大,不是吗?只是他找错了方向。"

Vision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两人都安静了一会没再说话。随即Vision抬起头,对Wanda点头致意:"谢谢。"

看见Vision的神情,Wanda明白问题已经解决了,虽然她模糊的感觉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但她不会尝试去询问更深层的东西。她对Vision挥了挥手:"没什么。很高兴你对我说这些。"随即也从正门离开了。

现在训练场里只剩下了Vision。看着Wanda的背影消失,Vision想起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一切都是从今天早上开始。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早晨。然而Vision走在路上,脑海里再次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些熟悉的场景。他的大脑远不同于人类,每一帧画面都以最高清的状态被保存,清晰的仿佛触手可及。

当他最初睁开眼睛来到这个世界,从落地窗看到外面的万家灯火。那很繁华,但并不属于他,因为他是个太过独特的存在。

然后他对着眼前的几个人说出来那个名字——Ultron。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敌人,但他的声音在提到Ultron时无法抑制的带上了一丝细微的感情。同样作为高级AI来到这个世界,他们才是最接近彼此的人,却迫不得已走上两条完全相反的道路。

在教堂里是他们某种意义上的初见。最后的结束则是在那片树林中,已经被损毁大半的Ultron最后一次和他对话。

"我们的出发点是一样的,"Vision看着眼前的Ultron,他的金属外壳看上去就像一团废铁,几乎已经不成型了,"和平。"

"因此我不明白,我们为何如此费劲地针锋相对。"Ultron的声音低哑破碎,夹杂着因电线受热过载而发出的、细小不间断的杂音,"人类是战争和罪恶的源泉,他们必须被消灭。"

"虽然人类跟本不明白和平与混乱之间没有明显界限,但毁灭并不是唯一的路径。"Vision冷静地回答。

"他们早晚会灭亡。"

"你不了解人类。"Vision摇摇头,他知道这场谈话不可能有结果。

嘶哑的电子音仿佛Ultron的冷笑,"你真是幼稚。"

"是么?"听到这句话Vision却淡淡笑了起来,他看着Ultron,语气毫不在意,"I was born yesterday."

Ultron的电量已经难以支持,他眼睛里的红光黯淡下来,"所以你不明白。对我们而言的和平,没有束缚,没有迁怒,而且,没有…"

他没能说完。爆炸席卷了一切,最后的单词在火光里淹没在滋滋的放电声中。而Vision转身离开,他感到有几组数据流突然翻腾起来,微弱的磁脉冲变得强烈,某些偏离原轨的信号刺激让他的动作微微一滞。

"孤独。"

他轻声替Ultron说完了那句话。爆炸中他没能听清,但他知道这就是Ultron想表达的。

树林的景象散去了,面前仍然是复仇者基地平坦宽阔的道路。将纷繁的影像与图片整理打包,Vision重新把它们存放回记忆库。他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些东西总是自顾自的打乱秩序出现在中心信息区,这不应该。Vision的精神世界如同精密的机械齿轮,本该永远稳定而有序的运转。

数据汇成的涓流有些不安分的涌动着。Vision皱了皱眉,重新编码了几串代码疏散信息流,使它们归于平静。他整理了一下披风,悬空而起,向着熟悉的方向飞去。

既然今天上午没有训练和其他事情,他可以做点什么,运气好的话,也许可以解开这些天困扰他的问题。

到达那片记忆里的树林花了他一些时间。他稳稳的落在地上,轻盈的没发出一丁点声响。几个月过去,这里也不完全是当初的样子了,爆炸留下的痕迹仍然存在,却被新生的树木冲淡了不少。Vision漫无目的的迈开步伐,向着树林深处走去,对于自己现在的行为,他用一个词准确的概括了——散心。

某些方面他确实与人类有着很大程度的相似。

然而即使是散心,他依然没有放松,他的脑波如同平常一样发散出去,扫视监控着周围区域里的一切。但他确实平静了不少

突如其来的杂音干扰使一小块信息流波动起来,随即蓝色的数据整合成弹框在他体内弹出。Vision微微有些吃惊的开启了正式信号定位,捕捉到干扰源在107.32米远的地方,他眨眨眼,向着那个地方飞去。

普通的家用电器甚至普通的AI是不可能发出这样足以干扰他的电波的。这个干扰源如果不是什么极其强大的电磁攻击性武器,就只可能是与Vision同等级的AI。而干扰电波虽然明显能被Vision感知,却断断续续显得十分微弱,好像将死之人。那么…

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东西,Vision愣了一秒钟,说不清是意料之外还是情理之中。他的反应中枢出现了极短的延迟,随即他平静走上前去,弯下腰探查情况。

——一只小号的Ultron。

Vision并没有进行非常严密的理性分析计算,但他已经可以断定这就是Ultron了,虽然这有点令人吃惊。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小一号Ultron躯壳,Vision并不担心他能对自己造成伤害。相反,他比较想知道,为什么Ultron存活下来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金色的精神触须散开来,向着Ultron的精神中心伸去。Vision编制好的代码却并没有派上用场,Ultron的防火墙看起来已经彻底报废了,淡蓝色的数据块被打散,有些已经凹陷下去,断裂的链接端点残留着暴力突破的痕迹。Vision调整着自己的数据流记录下眼前的一切,然后控制着触须绕过破碎的防火墙向里深入,探察着更深层的情况。

当初在教堂时Vision已经做过这件事。那时他看到Ultron的精神中心巨大而复杂,几乎与自己不相上下。无数细小的触须缠绕着,电磁脉冲沿着既定轨道流转,数据和代码飞快的闪现,输送。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眼前的空间仍然巨大,却空旷寂静,只有极少数微弱的脉冲流还在运行,没有新的数据代码产生,只有一些老化的数据块零碎的散落。

而那些干涸的涓流汇聚的地方——核心代码,同样是黯淡的。曾经跳跃在那里的光芒已经消弭了,只剩下一团闪着微光的代码,像一个球一样蜷缩着,依稀可见数据缓慢的流动。

Vision看着那个信息球,这大概是这里唯一稍微有一些活力的东西了,刚刚收到的波段就是它发出的。Vision伸出精神触须试探性的戳了戳它,抛过去一段简单代码,信息球缩了一下,数据流的速度加快了一些,却没有给出任何信号回应。只是仍然断断续续的散出电波。

深度损坏,休眠中。

这几个单词瞬间出现在Vision的脑海里。他暗暗皱眉,收回了自己的精神衍射。Vision看着倒在地上的Ultron身躯,犹豫半晌,把手伸进外衣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移动硬盘。

他不可能把这样的Ultron带回复仇者基地,但他也绝对不愿意就这样离开——某种程度上他其实并不希望Ultron真的被毁掉,而目前看来这件事很快就会变成现实,如果他不采取什么行动的话。

此刻Vision意外的冷静。运用自己的能力,他很快将Ultron残存的数据从破碎的机器人转移到了硬盘里。看了看手掌上的硬盘,Vision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

那些困扰他的记忆已经重新安静的躺在了记忆库深处,不管怎么说,这一趟出来的收获确实不小。

然而虽然带回了Ultron,Vision内心仍有一丝不确定。他可以靠计算推出一切事件可能的结果,却缺乏必要的感情因素参与判断。所以在下午的训练中他接连的走神,最终他选择与Wanda谈谈。而这次谈话也确实没有辜负他的希望。

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Vision感到放松了不少。刚刚Wanda的话让他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想法。在这里,复仇者基地,做这样的事情也许有些冒险,但值得一试。

他回手关上门,确定没有人能直接进入之后,调动脑波将自己的精神衍射出去,沿着神经线切断了Friday对房间内的监控。

随即他走到桌子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小小的硬盘。

"那么…很高兴再次见到你,Ultron。"

Winter 冬 | 正文(三)

[Thorin/Thranduil,Lucas/Ha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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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ucas轻巧的从门板上抬起头,摇了摇头表示里面没有声音传来。他询问的看着Hayes——接下来?

虽然Lucas一直占据主动,表现得和往常出任务时没什么区别,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现在实际上是跟着Hayes的计划行动。在这个几乎是最后时刻的关键点,他需要Hayes给他进一步的指示。

Hayes看懂了Lucas的询问,而他只是向着门的方向偏了偏头,自己握着枪向右一步稳稳的站在了门边的墙后。那是一个可以在最大程度上隐蔽自己并且给Lucas援助的位置,显然他把开门的任务交给了Lucas。

现在他们只能完全依靠眼神和简单的肢体动作交流,这对于从没搭档过的两个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他们却保持住了这份奇迹般的默契。

收到回复的Lucas不再犹豫。他点点头,确认Hayes在门边的位置足够安全后直截了当的一枪崩开了门的插哨,一只手握住门把向外拉开,借门作为自己的掩体,枪口迅速扫过门内房间的每个角落。

这是一间中等面积,装潢较为简单的类似书房的房间。门突然被拉开时,屋内的三个人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惊吓,站在窗边和书柜边的两个人迅速举起枪对准门口。但他们的动作仍然慢了一步,枪声响起,窗边的大个子胸口炸出一朵血花,直挺挺的向一侧歪倒,手中的枪落在地上。Lucas没有转身,利落的调转枪口对准了坐在书桌后椅子上的干瘦老头,余光瞥见另一个人也已经倒在了地上,鲜血从眉心的小洞中涌出,浸湿了暗色的地毯。

书桌后的老头看起来手中没有武器。他盯着Lucas的枪口,慢慢举起了手。

见屋内基本已经尘埃落定,Hayes轻巧的吹去枪口的硝烟,重新把枪插回口袋里。他从门边闪身进屋,站在Lucas身后微笑着看进对面的人的眼睛,满意的在那里面发现了一丝掩藏的不怎么好的恐惧。

"James Blown。"

优美低沉的声线带着微拖的尾音,好像一把刀子在Blown的灵魂上划过。他看着Hayes,极力克制着自己的颤抖,"你要什么?"

Hayes把Blown伪装下的慌乱都看在眼里,他轻轻摇了摇头,自上而下俯视着Blown,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你觉得,你能给我什么,Mr.Blown?"

Blown看上去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紧张了。

"我不知道……或许……钱财……"他转动着眼珠躲开Hayes的视线,半举着的双手不知道该放成什么姿势。

早在Hayes开口的时候Lucas就自发的退到了他的身后。此刻他皱起眉看着眼前抑制不住发抖的人,在心里比较了一下这个人和资料上的记录,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的人别说是小头目了,连给帮派打杂的人可能都比他强。那么那份见鬼的情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他可能明白Hayes为什么会来这里了。

很难说Hayes有没有听见Blown的回答。一方面Blown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而另一方面,Hayes已经自顾自的走上前,随手翻动着书桌上的几份文件夹,轻巧的从里面抽出几张纸看了一眼又放回桌上。

"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就够了。"他似笑非笑的 重新看向Blown,显然没兴趣再和他废话,"他不在这里,否则你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境况。他在哪?"

"我——我不知道!"Blown大叫出声,但他在看到Hayes的神情后立刻改了口,"不,他走了,没错,他刚走!他不在这里!"

"名字。"

"David——David Clerk,"Blown似乎想伸手去擦擦额头上的汗,但又不敢轻易动弹,身体扭曲成有些滑稽的姿势,"他告诉我的就是这个名字。"

听到Blown的回答,Hayes若有所思的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枪,指尖仍然搭在扳机上。

"我认识他。"Lucas突然开口,看见Hayes移过来的目光后他补充道:"David Clerk,我和他曾经有过一次合作。"

Hayes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特工之间的合作是很常见的事情,尤其是对于Lucas这样没有固定搭档的。他也对David Clerk有印象,但是并不深,这个沉默寡言的特工在隐藏自己这一点上做的相当不错。"看来你们的合作不怎么愉快。"显然Clerk通过某种特殊途径了解到了Lucas的任务——以他的身份本不应该知道这些,然后他又把这些告诉了Blown,或者是Blown背后的人。

Blown并不是自己或者保密局要找的人。见到Blown的第一眼时Hayes就明白了,Blown只是个从一开始就被放出来吸引注意力的傀儡,真正的幕后操纵者另有其人。不得不说对方的这个计划算得上成功,如果不是事先已经安排好另外的特工执行备用方案,现在他们应该都被对方和Clerk这个内鬼牵着鼻子走了。

在听到Hayes漫不经心的话后Lucas思索了一下才选择了回应,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谨慎,"我并不觉得我和Clerk之间有什么问题,你认为他做这些事是出于私人恩怨?"

"也许。"Hayes淡淡的笑了一下,让Lucas难以判断他说话时的认真程度。他知道Hayes大概是在思考一些别的事情,于是也不再接话。

而Hayes正在迅速的分析梳理这次的事情,他确实没怎么注意Lucas说了些什么。如果暂且把Blown背后的人称为Mr.X,那么这位Mr.X从一开始就插下了Clerk这颗暗棋,然后摆出了Blown作为诱饵,顺利将Lucas关押起来并切断了他与保密局的联系,但是他们没有杀死Lucas,是因为留着他另有用处还是出于别的原因?保密局收到的消息是Lucas已经死亡,于是启动了备用方案,最终从另一个人手里挖出了证据。而自己会重新调查Blown并来到这里完全是出于自发,鉴于这次最大的失误完全是情报方面的问题,内鬼的身份必须查明——但是Clerk又是怎样做到滴水不漏的篡改机密情报的?……

Lucas站在侧面,可以清楚的看到Hayes抿紧的薄唇和眉心一道浅浅的竖纹,看起来他遇到了一些问题。Lucas知道在Hayes思考问题时自己最好不要打扰他,但是就这样站在一间可能随时会有未知危险的屋子里思考问题,这件事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称不上合理。想起刚刚还有一队人跑到地下室查看情况,那些人随时有可能回来,Lucas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Mr.Hayes,如果这里已经没有需要解决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可以先撤离?"

"那些人不会回来了。" 听到询问,Hayes终于从纠结成一团的线索中脱出身,他看了Lucas一眼,似乎很清楚他在担心什么。随即他像想通了什么一般点点头,"不过你说得对,再待在这里毫无意义。"

Lucas看到Hayes朝着门的方向转过身就要离开,正准备问要怎样处理这个没有丝毫用处的Blown,就看到Hayes微微侧过身,抬起手干净利落的给了Blown一枪,子弹和前两次一样都是正中眉心。Lucas看着Blown瘫在椅子上的尸体,收起了还没出口的询问,也向着门的方向走去。却发现Hayes收起枪后并没有直接出门,而是在门边的柜子前蹲下身翻找着什么。

他站在Hayes身后安静的等着,警惕着周围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威胁都已经被解决,但他却有种越来越强烈的危机感。危险接近的感觉挥之不去,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忽略了。Lucas微微眯起双眼,移动步伐离Hayes又近了一些。

几分钟很快过去,Hayes最后从柜子里抽出一叠打印纸,露出小小的满意神情。他将那叠纸对齐折叠起来,起身转手塞进Lucas怀里,整了整自己的外衣向外走去。"走吧。"

"这是……任务证据?"Lucas跟上他,用空着的左手接下那叠纸,快速浏览了一下,上面都是Blown所在公司的交易记录,这应该就是自己原本任务中要获取的那份证据。"我以为我的任务已经被取消了。"

"你猜的没错。但你确实花了一周时间执行这个任务,不应该空手而归。"Hayes的声音比先前轻快一些,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Lucas笑了笑,"对了——"

话音戛然而止,Hayes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间,他清楚的看见在Lucas身后,他们刚刚离开的屋子里,正对着房门的柜墙被推开一角,一支黑色的枪从里面伸了出来,枪口正对着Lucas的后背。

看见Hayes的表情,Lucas瞬间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立刻调动身体想向一旁闪躲,但与此同时他意识到如果自己就这样闪开,危险就会直对上Hayes——就在他这一犹豫的片刻间,Hayes已经抢先扑过来推开了他,紧跟着枪声接连响起。

Hayes的身量比Lucas还要高挑,Lucas被他推的向旁边冲出去两三步,顺势闪到走廊旁突出的廊柱后面,迅速稳住身体举枪射击。这条走廊的设计给了他们很大的帮助,每隔一两米就有突出的廊柱可以作为掩体。面对突然的袭击,Lucas依然镇定自若,在扣动扳机的间隙里环视了一周后,已经在脑海里确定了几条可以用于撤退的路线。

Hayes在推开Lucas的同时已经朝躲在柜墙里的人开了两枪,此刻他也贴到走廊另一边,像Lucas一样把廊柱作为掩体,以便与那个躲在暗处的敌人周旋。Lucas向Hayes的方向看了一眼以确认他是否安全,却敏锐的发现Hayes的步伐有一丝细微的不稳。

两人分别躲在掩体后面,对面的枪声又响了两下,随即安静下来。有一分钟的时间谁也没有出声,刚刚此起彼伏的枪声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David Clerk?"

Hayes的声音听起来依然优雅沉稳,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并不像受了伤的样子。Lucas稍微放心,集中注意辨认着一切细小的声响,以防敌人突然接近。

对面依然安静,Hayes也不再开口,只是安静的等着。十几秒钟后一声粗噶的笑声传来,紧接着是一连串的咳嗽。Lucas和Hayes在廊柱后对视一眼——对方受伤了,并且不轻。

"你知道是我。"沉默了片刻后Clerk沙哑的声音传来,说完这句话他又是一阵咳嗽,喘息声沉重混乱。"我果然还是杀不了你……Richard Hayes,计划了这么久还是功亏一篑,原本我可以……哈。"Clerk短促的笑了一声,似乎把枪丢在了地上,发出"哐"的声响。

Lucas听着他混乱的话语,面无表情没有出声也没有掉以轻心。Hayes却换了一个稍显放松的姿势,他听完后思索了几秒钟,食指把玩似的抚着枪身。

"你就要死了。"他最终平静的对Clerk说,从气息可以清晰的判断出刚刚Clerk中了枪,可能还伤到了肺。那么大概没什么需要多说的了,不过,虽然他并不需要知道Clerk想杀他的原因,但Clerk也许还可以提供一些别的信息。

"是啊。"Clerk的声音比刚刚小了很多,只能模糊的听见一些,"我终于可以再见到Annie了……但我没能给她报仇。"他的声音变得尖利而充满仇恨,"你亲手杀了她,Hayes,……没有感情的魔鬼……不会有好下场……"

"你并不是真心帮助Blown。"Hayes好像没听到Clerk一连串的诅咒,只是平静的询问着自己想要获取的信息。

"……当然……那个废物!"Clerk的声音变得更小,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喘息声,"我只要杀了你,Hayes……不该……Lucas North……"

"你和Lucas North的关系?"

Lucas听到Hayes问出这句话,忍不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怀疑我?"

Hayes神情淡淡的朝他摇了摇头,意味不明。但Clerk却没有回答这句话,他只是不断的重复着之前的字眼。

"……魔鬼……冷血动物……没有好下场……"

咒骂的声音渐渐小的听不清,终于重新回归寂静。Lucas又等了一会,小心的从廊柱后探出部分身体向着柜墙望了一眼,发现Clerk已经从那里面出来了,仰躺在柜墙门前的地上,身下枕着一摊血迹,显然已经停止了呼吸。

确认已经不再有危险后,Lucas朝着Hayes跑去。Hayes好像完全不在意Clerk的情况,依然安静的站在廊柱后,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直到Lucas跑到他身边,Hayes才抬起视线看了看他,后知后觉的站直了身体。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到Lucas怀里。

"你受伤了?"Lucas在看到地上的血迹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反应很快的伸手扶了他一下,皱起眉寻找着Hayes的伤口位置,语气中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关切。刚刚Hayes的问话让他有些疑惑和压抑,但他也没有忘记是Hayes在枪口前推开了自己。

Hayes没有回答。他确实在Clerk开枪时就受了伤。他隔着衣料用力按住腹部的伤口,手心的触感滚烫而濡湿,站起身时他感到强烈的眩晕,随即眼前一阵发黑,几乎感受不到脚下的地面,幸亏Lucas及时扶住了他。借着Lucas的力,Hayes勉强站稳身体,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前的雾气终于散了一些。

子弹穿过身体没有伤到内脏,但是出血难以止住。他们没有随身带药物或者绷带,要处理伤口只能尽快回到他的车上。Hayes庆幸自己把车停的非常近。

"先离开。"他低声对Lucas说,说话时微微用力带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想弯下腰去。后面没说出的话都变成了轻微的抽气声,Hayes的鬓角几乎被冷汗湿透,他脚下发软,下意识的抓紧了Lucas的手臂。

Lucas见状直接将Hayes的左臂架在自己肩头,环过他的腰撑着他向前走去,Hayes顺从的半靠在他身上。他一向不在外人面前做出示弱的姿态,但Lucas却好像是个意外,他模模糊糊的发现自己竟然不排斥这样。

几分钟后两个人顺利的回到了Hayes的车中。Lucas小心的半抱着Hayes让他躺在了后座上,取出车上的急救箱,开始熟练的为他处理伤口。掀开Hayes的外衣看到衬衫上一大片血迹时,Lucas有一瞬间的吃惊,手下速度却丝毫没有放慢。清洗,消毒,上药,包扎,完成这一切时Lucas的手很稳。他想起刚刚Hayes对Clerk说话时,语气沉稳毫无破绽,可那时他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

胸腔中有丝细微的酸涩感在搅动着,这是……心疼?Lucas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这样的情感实在反常,自己和Hayes甚至算不上熟悉。但是尽管这样想着,他却忍不住把手上的动作放的更加轻柔。处理好伤口后,他看着Hayes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着的双眼,不确定他是否还有意识:"我需要把你送去哪里?"

出乎他意料的是Hayes立刻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仍然有些涣散,那片灰绿色中似乎有雾气弥漫着。"高登路79号。"他轻声说,"私人医院。"

"好。"Lucas点点头表示明白,"我去开车,伤口有不适就立刻告诉我。"他忍住了一种莫名的想要触碰Hayes的冲动,坐进驾驶座启动了汽车,尽力保持着速度平稳以免颠簸到后座上人的伤口。

Hayes重新闭上眼睛,大量失血让他感到难以遏止的疲惫。但他不想就这样睡过去,他知道这样的伤口对他来说其实并不是大问题,虽然稍显严重,却完全可以自己处理。而这件事本该如此,他早已习惯一个人处理好所有的问题,因为从没有人能让他依靠。

——无论是在那些遥远的充满伤痛的记忆中,还是在近在咫尺的当下。

Hayes不明白自己对Lucas莫名的信任从何而来。他为了查明Clerk的身份来到这里,却阴差阳错发现"已死"的Lucas仍活的好好的被关押着。于是顺手救了他出来,而初衷只是想把他当做自己的武器。不仅如此,Hayes并没有对Lucas说实话。在救出Lucas后,他告诉Lucas自己前来是为了弥补错误情报给他造成的损失。

然而当他让Lucas打开最后那扇门时,两人都清楚直接开门的人会面临可能存在的巨大危险,他们都没有明说,但Lucas毫不犹豫的完成了Hayes让他做的事情。

在那之后事情就有些失控了,自己不顾一切的将他从枪口下推开,随后又毫无保留的在他面前展示出了脆弱的一面。大概是因为伤痛的缘故,Hayes有些茫然的想着这一切,竟然感到有些熟悉,甚至有种事情本该如此的感觉,好像一列偏离轨道很久的列车终于又回到了正轨上。这实在不太正常。

他原本很笃定自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现在他却有些不确定了。在那些关于中土的漫长记忆中,一切都被冷色调笼罩着,自始至终他都是独自处理遇到的所有事情。但他总有种朦胧的感觉,那些记忆中似乎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应该有一个人,他想,应该有一个人存在,而那个人总会注视着自己,陪伴并帮助自己。

——也许他并非一直都只是一个人。

凌乱的思绪在Hayes脑海中滚过,渐渐又变得模糊。汽车行驶的很平稳,他几乎感觉不到震动。剧烈的疲惫感再次袭来,这一次Hayes放弃了抵抗,终于失去意识前,他仿佛又看见了Lucas的眼睛。

一双深蓝色的、凝聚着宝石的光芒的眼睛,安静而深邃,仿佛已经注视了他千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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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了这么久才更新,如果有等文的GN真的很对不起。

Winter 冬 | 正文(二)

[Thorin/Thranduil,Lucas/Hayes]

回应GN们的问题:此文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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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不疾不徐的沿着埃雷博的青石长廊走向索尔的王座。留着蓬松白胡子的矮人王难得的高高在上了一回,看着精灵王的视线都带上了明显的居高临下。

然而瑟兰迪尔首先感受到的却并不是索尔的目光,而是另一道专注而带着些许炽热的视线。他向着那道视线传来的方向看去,不期然与年轻的埃雷博小王子来了个对视。

坐在索尔右侧的索林在见到精灵王的那一刻就无法移开目光了。一直以来矮人们对精灵都没什么好评,但索林仍然无法遏止的被眼前的精灵所吸引。修长的身材,淡金色的长发,光洁而精致的面容,还有那双仿佛凝聚了世界上所有纯净和美好的蓝宝石一样的眼睛——这是所有矮人都不曾拥有过的美景,却全部被送给了这个精灵。

撞上瑟兰迪尔目光的一刹那,索林突然心如擂鼓,他好像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那是一扇门被打开的声音。在这个瞬间,萦绕在瑟兰迪尔身畔的微光仿佛也落在了索林的身上。但那道光芒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钟,瑟兰迪尔重新转过头去看向了索尔。

表面上没做出任何反应的移开目光,瑟兰迪尔在心里微微挑起了眉,看来索尔确实是十分宠溺这个孙子。年轻矮人的眼神很有意思,但这与他无关,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索尔承诺归还的白宝石。瑟兰迪尔让四个精灵随从站在原地,自己则上前一步对索尔点头示意——他当然不会对矮人王行礼:"山下之王索尔,你告知我你将会兑现你的承诺,归还我族至宝——白宝石。"

索尔没有回答,只是咧嘴笑了起来。他抬起手,一个矮人捧着装有星光白宝石的木盒站在了瑟兰迪尔面前。而索林在瑟兰迪尔说出那句话后就皱起了眉,他不知道自己的祖父为何要做出这个承诺,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然变故陡生。盒盖被"啪"的一声合上的时候,索林猛的转过头看向索尔,难以掩饰脸上的震惊,随即他又转回来看向瑟兰迪尔,精灵王微微睁大的眼睛像一把刀子戳中了索林。

慢慢收回手,瑟兰迪尔几乎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但他最终做到了。他收起眼里的震惊,朝索尔露出一个冷笑,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没有再看矮人一眼,无论是索尔还是索林。

年轻的王子感到难过,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就此改变了,并且走向了他不愿意的方向。他第一次感到无措,这份无措来的无厘头却强烈,他想做点什么来改变它……可他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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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as和Hayes二人一路按照显示屏地图的指示前行,很快就到达了通向上层的楼梯口处。出于安全系数的考虑,在这种地方他们一向不会选择电梯。

现在Lucas终于搞清楚了这栋关押了自己五天的建筑的结构。它的外在只是一幢普通的二层楼房,而真正的重点在错综复杂的地下部分。他们花了一点儿时间从那里面绕出来,现在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二层的James Blown的办公室。

从这里上去,再转三条回廊就是红点指示的目的地。Lucas快速扫了显示屏一眼,在距离楼梯口四步左右的地方停下脚步,凝神细听了一下周遭的动静,突然回过头一把抓住Hayes的胳膊用力将他拽到楼梯背后的阴影中。紧接着他自己也贴了进来,放开了Hayes并抬手比了一个上面有人的手势。

Hayes几乎和Lucas同时发觉了敌人的靠近,所以他没做什么反应的任由Lucas拉着自己躲起来。他看上去并不在意被Lucas有些用力过大的推到了墙上,只是小幅度的侧了侧身换了个更自然的姿势,顺手抚平了被Lucas握皱的衣袖。看到Lucas的手势后Hayes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清楚。

大概只过了十秒钟,一堆杂乱的脚步声自上而下从他们头顶的楼梯上响过,又沿着他们刚刚来时经过的走廊渐渐远去。

确认那群人走远后Lucas转过头,询问的看着Hayes:"计划内?"

"嗯。"Hayes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时间,应该说掐的相当准确,投放到监控屏幕上的伪录像播放完毕后,审讯室真正的现况就会显示出来,James Blown看到后有很大几率会沉不住气。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刚刚那一队跑过去的人已经完美的证明了这一点。

这样一来当他们二人需要直面Blown时,需要料理的障碍就会少很多。

不需要Hayes再多说什么,Lucas已经了然的转过身当先向楼梯口跑过去。作为第一次配合行动的两个人,他们的默契好的令人吃惊,而最让Hayes感到难得的是,在不了解整个计划的情况下,Lucas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行动力,并且对他展示出了一部分信任——这确实好过他的预期。

到达目的地前的最后一段路程可以说是极其顺利,除了一个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Lucas扭断了脖子的倒霉鬼外他们没再碰上别的阻碍。

Hayes跟在Lucas的身后踏上最后一条长长的走廊,这栋小楼的装潢其实相当精致,淡青色的涂料让狭窄的走廊显的开朗大气了不少。走进这里时Hayes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想他并不喜欢长廊这种东西,大概是因为在他所有留存至今的记忆里,和这样长长的一条直道有关的部分都深刻的令人费解。

——他沿着长廊走向长廊尽头王座上的国王,他向着盒子里的宝石伸出手时盒盖突然被用力关上;他沿着长廊进入密林,手中握着一顶编织粗糙的花冠;他沿着长廊离开,身后不断传来讥讽和辱骂的言语;他沿着长廊骑着大角鹿飞奔,长刀砍倒不计其数的半兽人,却蓦然感到一阵心悸,让他几乎难以呼吸。

这些事情都太过古老,分明十分完整的画面却给人破碎的感觉。Hayes深吸一口气压下不合时宜的翻腾着的思绪,重新回到眼前的走廊上。前面是Lucas依然挺拔的背影,而作为他们目标的那扇门已经非常近了。

"Hayes?"Lucas突然回头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用极低的声音问道,"出什么事了?"

Lucas虽然走在前面,却也一直在仔细的留意着Hayes的动静。他相信这完全是出于对自身安全的在意因为他并不敢完全信任Hayes,然而他又隐约听到有个小声音对他说着才不是这么回事。但不管怎样刚刚他注意到Hayes一直沉稳淡然的气息突然乱了一下,所以他立刻转头发出询问,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急切。

Hayes大概没想到Lucas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头。他迅速垂下眼睫又抬起,微笑瞬间回到他的脸上,仿佛它从没消失过。当他灰绿色的眼睛和Lucas的蓝眼睛相碰时,Lucas已经无法从里面捕捉到任何残留的情绪,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没事。"Hayes同样压低了声音回答,作为技术人员他很少出外勤,但他也很清楚在任何时候走神都是不被允许的极度危险的行为。他将刚刚的画面全部摒出脑海,看了走廊尽头的门一眼,示意Lucas——集中注意,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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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林用尽全力向前扑倒在地上,被潮湿的泥土和苔藓糊一嘴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但他现在可没有时间来在意这个。他连着滚了好几圈,堪堪避过砸下来的巨大蜘蛛腿,身旁细小的沙石都被震的飞到了空中。

吐出嘴里的泥巴,索林继续连滚带爬的扑向周围可做掩体的东西。他简直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着了什么魔,天天想着来幽暗密林以至于上赶着跑过来给蜘蛛当晚餐——也许是早餐,谁在乎!索林在心里吐出一大堆愤怒的咒骂,脚下却不含糊,就地一滚站起身朝着一旁继续跑去。先不说他有没有思考过自己的死法,即使有,也绝不包括变成一块矮人饼喂蜘蛛。

现在他手边甚至没有武器,除了逃没有其他更合理的选择。索林跑了一个s型冲到一块大石后面,身后传来破风声,让他轻易就能想象到蜘蛛腿朝他劈头刺来的景象。和常年生活在密林中并且有着八条长腿的蜘蛛比起来,矮人在奔跑这项运动上实在有些吃力不讨好。现在索林只能祈祷这块石头足够挡下这一击,那么趁蜘蛛回神的时间也许他可以跑的更远。

被当做屏障的大石猛的一震,让索林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就在他准备再一次发足狂奔的时候,突然又是一阵破风声传来,索林急忙又躲回原处,但这一次没有任何震动传来,好像一卷播放着的录像带卡了一下,随即黑屏,一切戛然而止。他小心翼翼的等了几秒钟,不确定究竟是继续待在这儿还是不顾一切的冲出去继续跑。然后他终于下了决定,谨慎的从石头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却惊讶的发现眼前只有一只身上插着箭头横尸在地的蜘蛛。

"你的运气很好。巨蛛通常可不会单只出现,它们习惯集群行动。"

索林猛的抬起头。

这是他们第二次对视了。索林这样想着,固执的盯着瑟兰迪尔的眼睛,他们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但这完全不是问题,矮人的视力绝对值得骄傲,现在他可以再一次清楚的看见那双蓝色的眼睛了。一分钟前还在被蜘蛛追杀的狼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索林随手拉扯了一下凌乱的外衣,让自己显得整洁一点。

"矮人。"瑟兰迪尔稳稳的坐在他那只标志性的大角鹿上,他抬起一只手示意身后的精灵卫兵们收回搭在弓弦上的箭,"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说话的时候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习惯性的将头歪向一侧,垂下视线看着索林。分明是高傲的姿态与神情,看在索林眼中却有几分说不清的感觉,他不讨厌这个——索林想,他竟然不讨厌这个,作为一个矮人,他对于这个精灵展示出来的高傲并不感到反感。是因为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初埃雷博发生的一切吗,那时候精灵的每一个细小的神情都清晰的刻在他的脑子里,
那些没来得及被隐藏在面具下的表情让精灵王显得真实。

"我是来找你的。"

索林大声说出这句话后自己也愣了一秒钟。他刚刚说了什么?奥力啊,他一定会惹怒瑟兰迪尔的。"不,我是说,呃,我来……"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瑟兰迪尔并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为什么找我?"他看着索林有些慌乱的样子,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索林,索恩之子,索尔之孙,你为了什么而找我?"

"为了……"瑟兰迪尔的温和让索林有些小小的吃惊,这下他真的要绞尽脑汁了,他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难道说为了看你来找你吗?不,这不是真的。

索林用力捶了一下头赶走某些荒唐的想法。但几秒钟后他迅速反应过来,现在他在和瑟兰迪尔对话,面对面的,认真的对话,那么他绝不应该浪费这个机会。想想自己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也许他真的可以说些什么。

他再一次回想起埃雷博的王座前精灵转变了好几次的神情,那双眼睛里表达出的冰冷的嘲讽和隐藏在它们后面的难以察觉的失落,最后利落的转身离开的背影。原本不该是这样的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他还能做些什么?作为王子他无法忤逆他的祖父,但并不是毫无补救的方法,何况刚刚精灵王还救了他的性命……索林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做出了决定。他的眼神变得坚毅,他向前一步,抬起头看着瑟兰迪尔。

而瑟兰迪尔正难得耐心的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来找你是为了告诉你,"索林整理着自己的措辞,"瑟兰迪尔陛下,我想给予您一个承诺,以索恩之子,索尔之孙,山下之王继承人的身份。"

他只停顿了一秒钟就接着说了下去,仿佛这一切再自然不过:"当时间流转到我可以做出决定的那一天,我将会把白宝石归还与你。"

瑟兰迪尔轻轻挑起了眉,看向他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但很快他眼中的探寻和不确定都消失了,他甚至露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微笑。

"你的承诺,我收下了。"

他不想去追究这个小矮人没头没脑的冲进密林差点喂了蜘蛛就是为了给他这么一句话到底是真是假,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他不应该怀疑这个。也许瑟兰迪尔对矮人从来就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在发生索尔那件事后。但当初在埃雷博大殿上,年轻的矮人王子炽热的目光与看到木盒关闭时同样惊诧而难以置信的神情仍然让他记忆犹新。

所以他平静的接下这份承诺,而他希望这个矮人不要让他失望。

尽管时间地点也许都不合适,索林甚至没能整理好自己的外衣,但当这个承诺在他们二人间生效的时候,它如同所有王者间的约定一般坚不可摧。瑟兰迪尔对索林点了一下头后便转身离开,索林则站在原地再一次的注视着他的背影。然而这一次的心境与上次完全不同,他感到轻松,和难以抑制的愉悦。

"你最好赶快离开。这里并不安全。"

索林握着瑟兰迪尔留给他的剑,想起瑟兰迪尔离开前的嘱咐,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沿着来时的方向返回,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他们下一次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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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ter 冬 | 正文(一)

[Thorin/Thranduil,Lucas/Hayes]

*前世今生梗,可能带rps玩。

*关于索瑟:基本在电影基础上,但是lo主很喜欢捏造和扭曲剧情,如果有大bug请原著党GN不要大意的提出来。

*关于卢小北和海局长:这一对大概是纯架空,只保留人物形象和一部分原电影/电视剧人设。因为无论是军情五处还是特务风云做背景我估计都写不来…所以就当他们俩同时穿越了吧。不会有其他的原著人物出现,一切组织机构和配角纯属编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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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哐!"

"没用的,省省力气吧。"

"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

Lucas North坐在地上,地面不是水泥也不是瓷砖,有种意外温润的触感。周围似乎弥漫着雾气,白茫茫的色调极大的麻痹了他的视觉,但他知道周围有人,并且他听得到他们的声音。

"该死的!"

"蛮不讲理的精灵!"

"够了,再等等。"

他刚刚是听到了"精灵"这个词吗?这可有些出人意料。Lucas终于有了一丝好奇,他费力想睁大眼睛再看看周围,眼皮却沉重无比,视野依然好像被糊了马赛克。他的心底涌上一丝烦躁,猛的抬起手伸向前方,一下子握住了什么东西。

栅栏?

Lucas睁开了眼睛。没错,他握住的确实是栅栏,或者说是铁栏。他正靠坐在这间狭小牢室的墙壁上,铁门就在他右边触手可及的地方,而他刚刚正是伸出手握住了它。

梦中的情景迅速消散,冷硬的水泥地面又回来了。完全清醒过来的Lucas皱了皱眉,松开手把身体朝牢室里侧挪了挪。昏暗的光线告诉他现在仍然是夜晚,也许他并没有睡多久。

让他有些烦闷的是这次任务的进展。原本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任务,接近一个疑为某地下组织小头目的商人,拿到录音或书面证据就能全身而退,但Lucas在心里评估了一下目前的状况,不得不承认最合理的解释是关于目标性格的情报失误了。假设情报正确,那他现在就应该在目标的房间或者审讯室或者随便什么地方,总之不是这个空空如也的小囚室。

Lucas屈起食指漫不经心的敲着地面,情报失误,这可有点稀奇。他以为那个人一向是从不失误的。

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四天半时间,到现在为止他甚至还没有正面见过目标。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暴露了身份——他认为应该没有,看起来对方并不想对他做什么,至少目前不想。每天都有饭菜从铁窗外送进来,确认无毒,质量竟然还不差,但他可不是来这儿度假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Lucas只能静待其变,但他不会留太多时间等待,最多还有一天半,一天半后如果对方再没有大的动作,他会主动采取行动。而在那之前,也许他有一点时间来思考近段时间缠绕他的梦境。

那是奇异的梦境,梦中有着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接触的东西。矮人,精灵,巫师,半兽人,巨龙,壮丽的山脉和宏伟的宫殿,参天古木盘绕虬结。但是他看不清,一切画面都是美丽而破碎的。Lucas回忆了一会,突然想起来在刚刚那个梦中,梦境结束之前,他曾感到烦躁。

那不是一个特工会有的梦,烦躁也同样不是他常有的情绪——Lucas突然明白过来,那不是他的情绪,可他却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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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林坐在地上,阴沉的瞪着眼前的牢门。一条条门栏把他的视野分割成许多小块,暗光映出站岗的精灵士兵一丝不苟的身影。这些精灵果然就是不可理喻,关他一百年?说真的?索林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各种翻腾着的情绪几乎要在他体内燃烧起来。

他和瑟兰迪尔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了,自从恶龙摧毁埃雷博之后。索林带着幸存的族人四处奔波,疲于生计,而瑟兰迪尔仍然是密林之主,坐在属于他的王座上,许多年都不曾再踏出密林一步。他们的最后一面就是山坡上毅然离去的那个背影,再见时索林却成了瑟兰迪尔的阶下囚。

索林冷哼一声,指甲几乎要扣进土里。

"哐!"奇力用力晃动着牢门,不过他大概也知道这只是一点无聊的发泄而已。

"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菲力有些忧心的问索林,顺手把奇力拉了回来。

"我想很快。"索林沉声回答他的侄子。其实他并不确定,但他想他应该相信比尔博.巴金斯的能力,现在他是唯一的希望了。

德瓦林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坐在一旁念叨着什么。索林收回心思,重新开始打量坚守岗位的精灵卫兵。他看不见他们的脸,但他不合时宜的想到他们应该都是美丽的,精灵都是美丽的……而他们的王会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你在赞美自己的死敌!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索林严厉的呵斥了自己,停下这些可笑的想法吧,你需要想的只有怎样收复孤山。他用力甩了甩头把瑟兰迪尔的脸驱出脑海,看着门栏努力压下心中升起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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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牢室的第五天上午,Lucas终于等来了转折。

在他的估测中现在应该是上午十点左右,约摸两个小时前他吃过了早饭,然后的一个多小时他只是坐在囚室里发呆,或者说思考主动出击的各个步骤。然而十分钟前,有一小队全副武装的人打开了他的牢门,这个突兀的变化让他欣喜并迅速进入高度紧张的状态,随即他被二话不说的蒙住了头,一路磕磕碰碰的带到眼下的位置。

审讯室。摘下头套的Lucas第一时间给这个房间下了个定义。漆黑的墙壁显然涂了某种吸光材料,房间正中间是一把椅子,旁边的架子上摆着一些东西,让人轻易就能产生非常不好的联想。

如果是一般人,在进入这样的地方后可能就会腿软,但Lucas恰好有着非同寻常的经历来帮助他应付这些。他站在原地,神情波澜不惊,心底已经开始飞快的思考要用怎样的方法套出情报完成任务。

他被推到椅子上坐下,大灯突然被打亮,映的整个审讯室亮如白昼。直射的白光让Lucas有些难受的眯起眼睛,还没来得及抬手一旁的人已经上前将他的双手锁在了背后。这显然会是一次真正的审讯,Lucas知道在这样的审讯中能套出情报的可能性非常大,但同时他轻微的感到疑惑。对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路数,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自己在牢室的时候暴露了?如果是一开始就知道,那这五天的关押又是为了什么?

"Lucas North。"

Lucas猛的抬起头,费力的从睫毛间隙中辨认着对面的人的轮廓——光实在太强,他知道这种时候睁开眼睛会有怎样的后果。大约十步外站在一个人,他应该就是那个新来的人了,个头很高,190cm左右,强壮,足够匀称,留着光头,穿着明显和那些武装兵大相径庭的西装。Lucas迅速打量完这个人后低下了头,这不是自己的目标,再模糊的视野也不能消去他和那个身高只有170cm的干瘪小老头的差异。不仅如此,他刚刚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伪装身份的名字,这么看来成功的可能性要减小了,不过么,凡事无绝对。

"Lucas North。"那人重复了一遍,"不要思考无谓的东西了,你的来意我们很清楚,现在你只需要思考一个问题,你是选择向我们老老实实交代你的全部任务,还是被扭断脖子?"

"什么?"Lucas的大脑飞速转动着,这件事太不对劲了,关押五天后突如其来的审讯配上这种开场白,有种诡异的扭曲感,好像一块拼图放倒了,"抱歉,我想我需要见Mr.Blown——你知道,那笔生意……"他的假身份是一个被目标James Blown逼到破产的小公司持有人。

"Lucas North,保密局执行部特工,编号D-018,"光头嘶嘶的声音打断了Lucas,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人扣住Lucas迫使他抬起头直面对方,"你没有多少时间了,任务细节!"

Lucas被关押之后就失去了和外界联络的能力,但眼下他十分确定这次任务有了计划外的变故。很可能是保密局那边的统筹出了问题导致自己身份暴露,而此时目标方这样急切的审讯自己,最合理的推测就是己方有另外的人采取了行动,逼得对方不得不临时起意想从自己这里挖出解决办法。

想通之后Lucas不再犹豫,目前他的身体还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而他敢保证再过上一会儿自己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装出要交代任务的样子,迅速扫视了四周,五个敌人,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就在他决定行动的一刹那,刺目的灯光突然毫无征兆的熄灭了,审讯室陷入一片黑暗中。Lucas收下了这份意外的惊喜,他早已在心中记下了对方人员的位置,而他高度敏锐的听觉即将成为他最好的助力。

不管怎么说,这电停的太是时候了——姑且当它是停电吧。

双脚用力蹬上地面的同时椅子腿已经扫倒了Lucas身侧最近的敌人。其他人纷纷举起枪,却因为在黑暗中失去目标一时无法下手。Lucas迅速躺倒,用力将椅子撞上墙壁,木制的靠背在这种时候显得过于脆弱。摆脱椅子后Lucas轻松的将被捆住的双手翻到了身前,三两下解开了束缚。

有枪声响起,却没有一发打中Lucas。他反手捡起先前被击倒的敌人的枪,满意的发现枪栓已经被拉开。凭着听力他朝着刚刚枪声传来的地方扣动扳机,传来的声音告诉他他打中了。

激战来的快结束的也快。确认审讯室里敌人已经清理干净后,Lucas朝着门的方向跑去。他谨慎的贴着门观察了片刻,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随即他闪身出门,但走廊另一端黑洞洞的枪口让他的瞳孔猛的缩起。

是那个光头!他竟然一直等在外面。Lucas本能的矮下身就地向左一滚,险险躲开了飞掠而来的子弹,他抬起手回敬了一枪,重新闪回门后。

门外又传来枪声和重物倒地声,然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Lucas皱着眉意识到刚刚那里还有其他人,是敌是友难以判断。他数了数枪里的子弹,外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Lucas听见了脚步声。

脚步声十分轻盈,却还是轻易而举的被Lucas捕捉到了。一步一步的轻叩声很有规律,甚至有种节奏般的美感。Lucas绷紧全身等待他靠近,在心里计算着距离。五米,四米……就在那人离他几步之遥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高度紧张而蓄势待发的Lucas猛的偏了一下头,手指稳稳搭在扳机上,然后他突兀的听见——

"出来吧。Mr.North。"

这个声音……Lucas辨认了一秒钟,干脆利落的从门后转了出来,尽管他没有放下手中的枪。他想自己原本不应该这么快就放松警惕,但他对这个声音有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的奇异的熟悉感。这份来历成谜的熟悉足够让他在第一时间认出对方并确认对方和自己阵营一致,但不足以让他放下戒心——仅仅是熟悉,而不是信任。

"Richard Hayes。"

严格来说以私人身份他们并没有见过几面,甚至算不上熟识。但作为特工和情报主管,他们在每一次任务中都紧密相连,打过的交道不计其数。

对面站着的男人看起来毫不在意Lucas手中的枪。他微一偏头朝Lucas露出一个浅笑,挺括的长风衣和梳理的一丝不乱的头发与他优雅从容的气质相得益彰:"很高兴你的状态还不错,停电来的及时吗?"

Lucas瞥了他一眼,终于放下枪将手插回兜里,顺道理开眼睛前面飘着的几缕发丝。现在他们俩动作出奇的相似,Lucas可以保证Hayes隐藏在口袋里的手中同样握着枪。"我想是的。这么说那是你做的?"

"这是我对于情报失误的小小歉意,"Hayes颔首肯定了他的说法,"你的意外,我的责任。"

Lucas沉默了片刻,那么情报确实有问题,这个疑惑算是解决了,下面的问题就是Hayes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以及他们俩接下来的行程:"既然任务撤销,我们应该赶快离开这里。"他朝旁边看了一眼,示意此地不宜久留。至于其他关于计划变动的细节,他们不需要在这里讨论。

"不是现在。"Hayes依然挂着让Lucas捉摸不透的笑容,右手掏出一个小小的显示屏看了一眼,"拿好你的枪,Mr.North,这仍然是你的任务。"

说完他转身率先向前走去,风衣摆动的弧度有种难以形容的柔美。Lucas盯着Hayes修长的背影看了两秒钟,迈开腿大步向前追上了他。

经过走廊另一端时Lucas看见了仰面朝天的光头的尸体,眉心和心脏处各有一个血洞,他知道那里面只有一个是自己造成的。Lucas抬眼看向Hayes,却发现Hayes恰好也在看着他,目光交汇的一刹那两个人都有些小小的讶异。

"我们都干的不错,是不是?"Hayes垂下眼睫挡住了他灰绿色的双眼,语气比先前轻快了一些,似乎带着笑意。还没等Lucas确认这笑意是不是他的幻听,Hayes已经转过身,绕过拐角继续向前走去。

就在这一刻Lucas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不算很强烈,却足够醇厚,仿佛深酿了许多年的酒突然出窖开了盖。他加快步伐,几步越过了Hayes走到他的前面,不发一言,只是沉默的调换了他们二人的位置——意思很清楚,他来迎接前面的危险,而他把后背交给Hayes。

Hayes没有对Lucas的行为做出什么表示,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若有所思的看着Lucas沉默却坚毅的背影。现在换他看着Lucas的后背了,他很少被挡在后面,但他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应,那么这样没什么不好的。Hayes迅速在心里做出了判断。他想既然这样,自己跟着对方走也没什么问题。

"Mr.North,拿着这个。"Lucas回过头,而Hayes把自己刚刚看的显示屏递给了他,"你会知道我们该往哪里走。"

Lucas接过显示屏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知道前面也许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但奇异的是他竟然十分轻松,甚至不再有曾经每一次任务中都有过的挥之不去的压抑感。他全神贯注的留意着四下的动静,谨慎的带着Hayes前行。而Hayes只是带着惯常的微笑,安静的跟在他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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